衙役接了一桶的馬尿,騷味沖天差點把人燻吐了。
凌上攻指揮道「把尿灌下去,直到他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為止。」
這個苦力活當的甚是噁心,幾個人把赫連赤扶起來,一人捏著鼻子,一人捏著下巴,一個端著碗,一碗一碗的往他嘴裡灌。
眾人胃一沉,差點吐出來。而王知州這個書生出身的,更是率先撐不住吐的膽汁都要出來了。
肖羽也有些嫌棄,他悄聲問道「這招管用。」
凌上攻笑的賊賊的「《西遊記》裡給朱紫國給國王治病的藥丸,還是用的馬尿呢!」
慕遠清看著閃著狡黠眼神的凌上攻「你還有別的辦法吧?」
凌上攻笑而不語,她當然有別的辦法,但是為什麼要給牲畜用呢?
慕遠清笑著搖頭,真是頑皮。
凌上攻好奇的是,她布的陣法並沒有取人性命的意思,最多就是踩斷手腳落下殘疾。
但是現在這情況,更像是有人借了她的東風。
直到桶見底,赫連赤才能說出話,萎縮的舌頭奇蹟般的能說話了。
赫連赤坐在地上嘔吐了許久,一隻獨臂在別人眼裡看起來,也是很可憐的。
王知州忍著噁心急忙問「赫連大人啊!你們這是遇到了什麼呀!怎麼王子也死啦!」
赫連赤接過衙役給的清水漱漱口,緩了很久,舉起手指著慕遠清「是他!他派人半路襲擊了我們。」
四周一片寂靜,眾人屏住呼吸,相互望了一眼。
肖羽抽出劍,抵到他的脖子「滿口胡言,誰讓你汙衊將軍。」
赫連赤冷笑一聲「我已經被你們害到如此田地,我還怕你的威脅?」
威脅二字拿捏的很好,更像是坐實這件事一樣。
慕遠清突然提起了興致「本將軍何時埋伏的你們?人證?物證?光有一面之詞有什麼可信度?」
慕遠清不慌不忙的,他倒是想看看,這群人要搞什麼花樣。
凌上攻有些著急,因為木拓被殺,與她佈陣有很大的關係,如果慕遠清不能自證清白,後果將無法估計。
但是她也不能承認,因為承認就代表她要一個人承擔整個後果。她沒有殺人,為什麼要背鍋。
王知州先是一驚,然後心情有些小激動。
「慕將軍,這事你得好好說一下吧!」王知州架子瞬間端了起來。
慕遠清拍了拍衣袖,回應一個「哦!」
王知州鬍子吹飄「你哦什麼意思?我這是在……」
「在審嫌疑人?犯人?罪人?」慕遠清咄咄逼人「王大人,我朝雖有重文輕武之勢,但論品階,你似乎無權過問。」
王知州面色青紫,就因為事實如此,他才想極力的把鍋丟到慕遠清身上。
慕遠清看著赫連赤,目光逐漸冰冷「你背後的主謀是誰?當王八也該冒個頭了!」
赫連赤毫不畏懼,索性一躺「將軍,你殺了我西戎王子,我到要看看,你們的皇帝怎麼解釋。」
他的笑聲像被踩著脖子「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看來將軍隨便殺幾個人,也就那麼回事。」
這件事等同於死無對證,古今這狀況竟和爆炸案反著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凌上攻坐不住了,她不能讓好人背鍋。
「第一,為什麼只有是你一個人活著?第二,化屍散倒在你身上不是更方便,為什麼還要留你反咬一口的機會呢?第三,我要是殺人,必定將你們掩藏的很好,任誰都找不到。」這三點就是破綻,兇手要是慕遠清的話,這是自找麻煩。
「大人,夫人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師爺唯恐大人犯了糊塗。
王知州當然知道有道理,可是爆炸案和王子死亡案誰來背鍋啊!
肖羽對這不能動手的狀況十分惱火,可就在這時,赫連赤突然抽搐了起來。
「你騙我……騙我……」赫連赤淒厲的叫聲,伴隨著身體的融化,而更加驚悚。
一個人,就這樣在眾人的面前,迅速的化成了骷髏。
「這……這……」王知州驚嚇之餘,更是氣的跳腳。
最後的人證都沒了,這真的是死無對證,這下鍋真的要南朝來背了。
凌上攻也很吃驚「怎麼會這樣?」
馬尿是會解了化屍散的毒,沒道理會加速腐蝕啊?
慕遠清此刻才真正明白對方的意圖,讓唯一的人證死在眾人面前。
讓他背下殺人的鍋,即使是後面查清兇手,按照法規,他都要回朝受審。
所以對方就會趁著慕烈軍主帥空缺之時,來進攻邊境。
好精明的算計,是西戎?還是梁國?
「來人,把這個殺人兇手拿下。」王知州指著凌上攻。
「王大人,我夫人犯了何罪?」慕遠清表情嚴肅。
「她眾目睽睽之下,殺了赫連赤,又銷燬了……」王知州氣沖沖的話,被凌上攻插了一句。
「又銷燬了汙衊慕將軍的話。」凌上攻伸出手,束手就擒「來吧!隨你的便。」
這個兇手太過精明,居然連用馬尿解毒一事都能想到,這是把她也算計進去了?
「將軍勿管。」凌上攻對著他說「你要是管了,就有了護短之事,落人口舌。」
慕遠清明白她的意思,他現在還是嫌疑人,更容易落人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