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時間寫。」
我其實只想躺平!
「你怎麼沒有時間寫,上午我去上課,下午去校場,你就開始寫。」陸湛坐起來說。
陸湛說到做到,起來就給她拿來厚厚的一摞紙紙,「你先寫著吧!」
姜時宜五歲的時候,母親也教她寫字。雖然寫的不是很好,但也是工工整整的,但是,在侯府這樣的地方,她知道要藏拙,鋒芒畢露是大忌。
陸湛隨手寫了一個「大」字,字跡鐵劃銀鉤,力透紙背,陸湛雖然是侯府公子,卻有秀才的功名,後來,侯爺說他是要上戰場殺敵的,就不讓他考功名,以練武為主。
姜時宜寫出來的字像狗爬一樣,她看看陸湛,墨汁滴下來,把寫好的字糊的亂七八糟,手上佔滿了墨汁。
「哎呀,你怎麼這麼笨!」
「過來!我來教你。」
少年雖然才十六歲,但是身材挺拔,比她高半個頭,因為經常舞槍弄棒,他的手長很大,還有一些薄繭,把她的手緊緊的包裹著,「這個大字有這樣寫,這樣運筆,懂不懂?」
「懂了!懂了!」
姜時宜在紙上慢慢的寫,紙是「澄心堂」裡上好的宣紙,寫字非常的流暢,筆在紙上游走,同時在她心裡拖出一個溼滑的印子。
陸湛看著姜時宜,她站在自己面前,露出雪白滑膩的脖頸,再往下,少女已經發育的很好,有了玲瓏的曲線,陸湛覺得自己的手上出了很多汗。
房間裡突然就那樣的安靜起來!姜時宜啊真希望有一個人進來,打破這種平靜。今天晚上是她值夜,其她人早就就睡去了。
陸湛鬆了手,姜時宜舒了一口氣。
「真笨!」陸湛舉起姜時宜的手,手掌得很白淨,骨骼修長,「你說說,你這雙手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就這麼笨呢,繡也繡不好,寫字也寫不好,你說說你能幹什麼?」
「我什麼都幹不了,可是我娘說了對主子忠心就行。」
「你開口就是你娘,你娘說,你娘還說過什麼?」
娘說的可多了,娘要說她長得太扎眼了,讓她不要那麼聰明,太聰明了會被侯府的少爺瞄上,娘說那些高門大戶都是虎狼窩,吃人不吐骨頭那種,娘就是好不容易才從那裡脫身了,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才進去。
可是她也沒有辦法,侯府到莊子上挑選家生子,別人都爭先恐後地搶著去,甚至錢賄賂嬤嬤,那幾天娘都不讓她出門,她只是出門給爹送個東西,就讓府裡的嬤嬤看見了。
娘不同意,嬤嬤說,「你這個女兒是個好料子,我一定把她調教好。」
嬤嬤最後必須要她走,娘也沒有辦法了。
「該睡覺了!時間不早了。」
姜時宜轉身給陸湛整理床鋪。
陸湛在床上無聊的打滾,「你怎麼不睡覺啊!」
這不是廢話嗎?主子不睡覺,丫鬟怎麼敢睡。
「時宜,你想不想家?」
她當然想了,進了府做了奴才,怎麼會不想家呢。
「那我鄉下是什麼樣子呢?我還沒有去過鄉下。」
「鄉下,鄉下很好玩的。夏天可以摸魚,划船,冬天可以去山裡採野果子,運氣好了還能碰著兔子,兔子烤了吃很好吃,只要撒一點點鹽就可以了。」
鄉下的生活聽起來自由自在,姜時宜只有自己知道,那是姜克儉夫婦倆對自己好,別人家可就不像他那樣了,女孩子很小就要帶弟弟妹妹,還要幹很多很多的農活。
姜時宜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陸湛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