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賀希聲,你現在到底在哪兒?
小馬的手機上,照片很快傳了過來——沒有賀希聲,也沒有賀家明。
關青桐重重靠在椅背上,臉色煞白,幾乎虛脫。
「關隊長,你要不要休息下?你的臉色很不好。」小馬道。
「我沒事。」關青桐個閉眼休息了一會兒,重新坐直身體,勉強笑道,「辛苦你了,今天又不能回家陪孩子。」
「哎,沒事兒,我老婆她都習慣了。」小馬靦腆笑,「對了,你怎麼會知道?我們領導跟你說的?」
關青桐笑了,「這還用得著說,你手機上都是寶寶的照片。」
「厲害哎!不愧是刑警隊長!對了關隊,那我們接著去哪兒?夜總會還去不去了?」
關青桐搖頭,她現在急於找人而不是破案,強子已經死了,去夜總會沒有意義。她想了想道:「這個強子,他平時還和誰來往比較密切?」
「他還有個情婦叫麗麗,開了一家小旅店。」
「去找麗麗,看她那裡會不會有什麼線索。」關青桐憑直覺道。
小旅店離大排檔不遠,小馬拐了個彎,不到20分鐘就到了。
24小時的小旅店燈光一片昏暗,只有燈箱廣告發著幽幽的光。玻璃門上掛了暫停歇業的牌子,關青桐刑偵開啟手電一照,看到大堂的沙發邊角上蹭了一小塊暗紅色,看著像是血跡。
她點點頭,小馬便破門而入。
這是一個廉價旅店,俗稱鐘點房。從大堂往裡有一條狹長的通道,左右兩邊各三間客房,到底又有一間,一共七間房。
關青桐拔出手槍,伸手握在第一間房間的門把手上。
門後傳來微弱的聲音,有個男人正痛苦呻吟。
那是誰?賀希聲嗎?關青桐不敢想。
門後的呻吟聲愈發痛苦,她知道不管是誰自己都應該立刻衝進去,把人解救出來,可她就像在帳篷裡的時候一樣,全身又突然沒了力氣。
連轉動一個門把手的力氣都沒有。
門後究竟是什麼?
喪心病狂的賀家明會用怎樣殘忍的手法折磨她的賀希聲?
是砍斷他一隻手還是一條腿?一會兒開啟門,她會看到他躺在血泊裡嗎?
「關隊,要不要我來?」小馬問。
「不,我來。」關青桐道。
不管門背後是什麼,她都要面對,況且他還在呻吟,說明他還活著。
只要活著,不管怎麼樣她都可以接受。
他要瞎了,就當他的眼睛,講給他聽星辰大海。他要瘸了,就當他的柺杖,揹著他追逐高山大河。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