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畢竟是男人,而且我也沒有什麼其它可以為你做的。答應我,一定要幸福。」
晚上11點25分,關青桐到達指定目的地。讓賀希聲意外的是,這裡並不是酒店也不是民宿,而是一個工廠的值班休息室。
「條件是簡陋一點,但附近應該有我們的人層層把守,所以很安全。而且晚上工人都下班了,布控這裡比布控酒店要容易得多。」關青桐解釋道。
賀希聲點點頭,他對住宿條件並沒有要求,但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張行軍床。「要不我睡車上去,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開——」
「想都別想!」
他話沒說完,已經被她一把按到行軍床上,撩起褲腿。
「你……你幹什麼?」雖然一路上都顯得坐懷不亂,但她的手一碰到他,他還是會臉紅。
「腫了。」她看了一眼便道,「你剛動完手術,現在正在恢復期,照道理啊每天都該有一定的時間好好做復健,像這樣在車裡一窩窩一天,血脈不通,等到了天盾,腿就廢了。你等著,這後面有熱水,我打水來給你泡泡腳,再按摩一下。」
「小桐,不用。」他伸手拉住她,「你不用這樣。」
她看著他,「你終於肯叫我小桐了?」
他訕訕放開手,「只是一個稱呼罷了,你別多想。」
「那我也只是打水給你泡個腳,你也別多想。」
這一晚,儘管賀希聲一再要求,關青桐依舊不同意讓他睡車上,她把兩張椅子拼在一起,就這麼坐著睡了一晚。
他們休息的這個地方在一條鐵軌旁,總是每隔十幾分鍾就有火車轟隆隆經過,關青桐多年刑警生涯,無數次蹲點伏擊,令她對睡覺環境幾乎毫無要求,屁股剛沾著凳子就進入了夢鄉,可賀希聲卻毫無睡意。
他索性就坐起來,湊著清冷的月光,痴痴看她。
不帶絲毫情慾、悲喜和佔有慾。
就像看一副靜態的水墨畫,又像是想把她深深烙印進腦海裡。
小桐,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我只會為你高興。
我說從此以後各不相見,是因為我怕見了你就會管不住自己,會吃醋,會發狂,會用盡一切無恥的方法把你搶回我身邊。
她蓋著的外套滑落下來,他彎腰撿起來,重新替她蓋上。
「誰!」她驚醒,瞬間扣住他的手腕,下一秒已經拔出手槍。
「小桐,是我。」他尷尬道,「我想替你蓋……」
「噓!」
她捂住他的嘴唇,躡手躡腳走到門外。
外面很安靜,賀希聲聽不到任何異常的響動,可關青桐的反應卻如臨大敵。
「賀希聲,跟我來。」她進來拉他的手。
他也頓時緊張起來,甚至在想要不要先去拿他的氰化鉀放在口袋裡,「怎麼了,是不是有情況?」
她舒展一笑,「呆子,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