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會影響大腦專注力,在打敗但丁前,我都不會再吃了。」
「可老秦說……」
「就這樣。」他直接關門。
這一晚,不論關青桐再用什麼方法,賀希聲始終都沒再開門。她把外面所有的燈都關了,也只能從那扇狹小的門縫裡看到一點從他房間裡洩露出來的燈光,知道他還沒睡。就這樣一直到凌晨三、四點,她終於撐不住在沙發上睡著了,起來的時候卻發覺身上多了一條毯子。
接下來一整天賀希聲依舊閉門不出,她敲門說要送早餐,賀希聲說已經吃過了。到了中午,她藉著送餐的機會想強行進入,他寧可連吃的都不要,直接把她擋在門外。
好在這樣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
傍晚時分,關青桐收到命令,讓她準備準備,帶賀希聲啟程。
「賀希聲,我們要出發了。」她站在門口道。
賀希聲開了門,拄著一副醫用柺杖,但依舊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
「地址在哪,我已經能走了,可以自己去。」他道。
「怎麼去?叫嘀嘀打車嗎?」她抬頭仰視著他,「你以為馮局讓我保護你是開玩笑的嗎?」
她掀起衣服一角,露出配槍。
「賀希聲,你是天盾的主心骨,也是但丁最忌諱的對手,我不知道這一路上我們到底會遇到什麼,我只知道如果我是敵人,不論用任何方法都不會讓你出現在天盾。
上面也不可能直接把地址發給我,不然只要有人中途攔截了訊息,整個基地就都暴露了。我現在拿到的只是第一個目的地,安全到達之後,才會收到第二個目的地。我們要走幾天,最終去哪裡,現在都沒人知道。
而且,除了我,應該還會有別的便衣為你一路保駕護航。如果我死了,你就聽他們指揮,務必安全到達基地。」
「你會死?」他蒼白俊顏終於動了一動。
「希望不會。」她笑了笑,「但幹我們這行的,行動前都會做好犧牲的準備。怎麼樣,你有什麼要收拾的?給你二十分鐘夠不夠?」
他搖搖頭,「我已經收拾好了,就一個小箱子,你方便的話,幫我提到車裡。」
他轉身進屋,關青桐跟了進去。
他說的那個小箱子就放在寫字桌上,電腦什麼的都已經不見了,顯然都給他收在箱子裡了。
「不介意我開啟看看吧。」關青桐問。
「請便。」
關青桐開啟箱子,發覺除了他專業上要用的東西外,剩下幾乎都是藥品和注射器。
她拿起兩瓶腎上腺素,狐疑地望著他,「你是會休克還是會心臟驟停?」
「都沒有,只是以防萬一。我為了不影響大腦敏銳度,保持專注力,這次斷藥斷得有點狠……不過是百分之零點幾的機率,不用擔心。」
「那這個呢?這是氰化鉀,你打算自殺?」
「萬一我被他們抓走,逼我就範,我至少可以選擇有尊嚴地死。」
關青桐凝望著他。
他們相愛過,也分手過,他們用過各種各樣的語氣,談論過各種各樣的話題。但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平靜地談論生死。
她是警察,打擊犯罪、守護平安是天職,可賀希聲也表現得這麼冷靜、從容,就像她真正的戰友。
「既然你準備得這麼充分,那賀希聲同志,我們出發吧。」
她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