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確實很省,二來他想趁走路,把自己的記憶好好清理一下。
超憶症患者擁有有比常人多數倍的記憶,事無鉅細且清晰繁瑣,如果不想得憂鬱症,就得像他這樣,經常清理記憶體。
他有一個關於父親的秘密資料夾。
懂事以來,他就把所有和父親有關的記憶都收藏在這個資料夾裡,貼了封條,極少觸碰。對他來說,父親只是一個生理學上的名詞,那個提供給母親精子的男人,他對父親既沒有愛,也沒有恨,甚至和烽火這個人對不上號。
在他大義滅親逮捕烽火後,馮三白怕他有壓力,特意請了專家給他做心理輔導,測試下來發現他心理完全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今天,他清理記憶的時候好像遇到點麻煩。
他腦中揮之不去是路煥然父母在樓下吹著冷風等他的樣子,揮之不去是路長風吃力地揹著兒子上樓的背影,怎麼也忘不了。
要是我也有這樣的爸爸就好了,他羨慕地想。
不過我還有我媽不是嗎?我媽模樣還挺好的,要是能再溫柔點兒,找個後爸啥的,我還有點希望。其實馮三白就不錯,老頭兒一身正氣,愛旅遊,還會做飯。
剛想到這兒,吳思淇電話就來了。
「喂,媽,我想跟你說個事兒……」
「洋洋,啊!」
吳思淇淒厲地叫了一聲,電話就斷了。
吳洋臉色大變,疾步朝家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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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烽火把吳思淇整個兒摁在書桌上,抄起書桌上的鍵盤,劈頭蓋臉向她打去!
「想讓兒子抓我坐牢?你以為這樣就能報復我?賤-貨,我當初就該打死你,打死你們兩個,省得讓我心煩!」
吳思淇連聲慘叫,穿著一隻鞋,朝門口掙扎逃去。
「還想跑!你給我回來!」
烽火拽著她的腿,把她從地上拖回來。
「救、救命……」
吳思淇悽聲求救,眼中閃爍著恐懼的光。
烽火近距離看著前妻,面容猙獰可怖,「知道嗎思淇,那麼多女人當中,我最想征服的人就是你,偏偏你是最看不起我的那個。你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火,我就偏要火給你看!你說我誤入歧途,可你才是那個親手把我推進歧途的人!」
「我不是!」吳思淇鼻青眼腫,卻不屈不撓,「你是魔鬼,從你第一次打我我就知道,雖然那次你跪在地上求我原諒你,但我知道魔鬼永遠都是魔鬼!」
「說下去。」
「只有魔鬼才會給自己找理由,殺人放火都是別人的錯,你想成功,想出人頭地,你做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別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對,我是想成功,想出人頭地,大家都這麼想,有什麼錯?」烽火的笑容瘋狂而變態,「思淇,我那麼愛你,為什麼你一直就不肯支援我?你知道這讓我有多傷心?」
他伸出雙手,掐緊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