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青桐加完班,開啟酒店房門的時候,覺得自己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賀希聲穿著灰色浴袍躺在床頭看書,路煥然則穿著粉色的女式浴袍,香噴噴地蜷縮在他身前。
「你們?」關青桐有點沒反應過來。
賀希聲用手指豎在嘴唇前,悄聲道:「噓!他剛睡著,昨天晚上陪他同學,一夜都沒睡。」
關青桐深呼吸冷靜了一下。
世界總是給人驚喜不是嗎?她讓這兩個冤家來吃牛排而已,一來是想著這麼貴的別浪費了,二來也想借機緩和一下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畢竟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誰知道他們竟能相親相愛成這樣呢?
「怎麼有一種我在這裡很多餘的感覺呢?」關青桐擠出一個微笑道,「賀公子,我覺得要不我還是回家吧?就不打擾二位了。」
關青桐轉身就走。
「喂,小桐!」賀希聲連忙從床上蹦起來,一把抱住她。
「我錯了,我錯了!」
關青桐板著臉,「你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讓別的野-男人穿你的浴袍,睡你的床。」
「賀希聲,今天是我們認識一百天!」
「已經過了零點,現在是一百零一天。」賀希聲糾正道。
關青桐雙手抱胸,微笑看著他。
「要不這樣,我再去開間房,豪華總統套房,玫瑰花瓣灑兩倍!」賀希聲忙道,一副求生欲極強的樣子。
「不用再演了,我被你們的狗糧齁醒了。」路煥然不知什麼時候起來的,穿戴整齊站在門口,冷著臉道:「我走了,祝一百零一天愉快。」
關青桐追出去,「煥然,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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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電梯前,關青桐問:「我來之前不都好好的嗎,怎麼我一來你又拉長著張臉?」
路煥然沒回答,叮的一聲,電梯來了。
路煥然抬手按住開門鍵,「不是說送我嗎?怎麼不進來?」
「我……」
「春宵一刻值千金。小桐姐,我是不是該說別送了,我自己叫車回去也很方便?」
「我送你到樓下。」關青桐進了電梯,關上門。
電梯下行。
失重狀態下,路煥然一路緊抿著唇。
「其實剛才我挺高興的。」關青桐抬頭看了看他,率先打破沉默,「賀希聲是我喜歡的人,你也是我特別重要的人,我不可能為了你們其中一個放棄另外一個,這種感覺就像……」
她停下來,想舉一個合適的例子,「就像‘親媽和老婆同時掉進河裡,你先救誰’這種送命題一樣,當然這個例子也不太合適,但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說你們兩個對我都很重要,如果你們能和平相處的話,我會特別輕鬆。」
「為什麼?」路煥然問。
「嗯?」
「為什麼不是我?」路煥然低下頭,目光熾熱地凝視著她,將她逼入死角,「你不是喜歡哥哥嗎?雖然沒有血緣,但我的個頭和哥哥幾乎一模一樣,我還有很多別的地方像他,爸媽說我第一次回家,就奇蹟般的知道他的生活習慣,我和他一樣不吃芹菜,喜歡歷史,還都是陳奕迅的歌迷,我們就連高考分數都是一樣的。」
「煥然,那只是巧合,不能說明什麼。」
「我們都喜歡你。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嗎?」
關青桐沉默了一會兒,「不一樣的時期,喜歡的東西會不一樣。我十九歲的時候很愛你哥哥,但現在,我喜歡的是賀希聲。」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我哥現在還活著,還站在你面前,你還是會喜歡賀希聲?」
「你哥已經不在了,這樣的假設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