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上出現幾個年輕的孩子,普遍都很瘦,手臂上都有著觸目驚心的傷痕。
趙聞之關了投影,關青桐心情沉重。「到底是什麼樣的遊戲?怎麼會就這樣任人擺佈,十幾歲也懂事了,怎麼會是讓你去死就去死?」
「當然沒那麼簡單。」趙聞之道,「別忘了藍鯨的發明者是心理學專業人士,他不會直接叫你去死,誰都沒有那麼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這麼極端。它是循序漸進的,通過一關關的釋出任務,每完成一關,就會受到群主的讚賞和群裡其他夥伴的崇拜,最終引誘你走上自殺的道路。」
關青桐搖頭,「可我還是不能理解,好好的,為什麼要加入這種組織?」
崔麒麟道:「趙隊,這個讓我來解釋好不好?」
趙聞之微微頷首,「行,心理學你更拿手。」
崔麒麟清了清嗓子道:「青春期本來就是一個非常搖擺的時期,極度地想要張揚個性,獲取他人認可,卻又常常對現實感到無奈,對看不見的未來感覺遙遙無期。據統計,參與藍鯨的少年都具有典型的叛逆和厭世心理,其中單親家庭子女及留守兒童佔了大多數,他們大多數在現實世界裡被孤立,認為自己毫無用處,對未來也不抱希望。」
「所以說,是缺愛嗎?」
「算吧。」
「具體怎麼操作?」
「跟玩遊戲一樣,一共50個關卡,一開始都比較簡單,也很容易做到,比如讓你上個鬧鐘,在清晨4點20分起床。」
「4點20分?這麼精確,有什麼特別的說法嗎?」
「有研究顯示,凌晨4點至5點是人一天中精神最脆弱的時刻,黑夜籠罩,黎明未至,人容易陷入自我焦慮,精神崩潰、心靈枯竭,也最容易自殺。」
「然後呢,還有什麼樣的任務?」
「一天不和人說話,在黑暗的房間裡呆一整天,連續24小時看恐怖電影……」
關青桐聽得背脊一陣陣發涼,「這些都是中級任務?」
「這些都還只是初級,中級任務已經涉及身體上的自殘,比如用刀在胳膊上刻出鯨魚的圖案,服用不明藥物,等這些都完成了,便會誘導你自殺。」趙聞之補充道,「這麼做的主要目的,是讓參與者一步一步與周圍環境脫離,加深孤獨感和空虛感,不斷自我否定,並將死亡神聖化,最後隨著遊戲深入,自然而然地願意接受死亡。」
「太變態了,簡直喪心病狂!」關青桐仍覺得胸口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重得她喘不過氣起來。
「都怪趙隊,每次開會回來都是這麼沉重的話題,誰受得了!」薛朵朵拉開窗簾,嬌嗔道,「不行我得點個加紅豆加奶蓋加椰果的超大奶茶喝,不然太抑鬱了,你們還有誰要?」
四小隻裡三隻都舉了手,吳洋舉了雙手。
趙聞之無奈:「你們都悠著點,晚上馮隊組局,你們可別都被奶茶灌飽了,那他可就樂了。」
吳洋一聽來了精神,「什麼局?有吃的嗎?」
「風味魚莊!」趙聞之笑道,「燒烤、唱k,還有保齡球,他問我點菜還是自助,我說無情要去,他說那還是自助划算,一個人能把我們一隊人的本都吃回來!」
吳洋憨憨笑,「嗯嗯,我考慮過如果考不上警隊,就去當吃播,也算是發揮特長。」
「你現在也能當吃播,業餘吃播,算是發揮餘熱。」薛朵朵調侃。
網警隊裡,除了鐵彬和關青桐,所有人情緒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