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多抓點眼球,現在公號標題不都這樣寫嗎……」路煥然聲音越來越小。
「大家都錯,你也就蒙起眼睛跟著錯嗎!別忘了自己是新聞人,不是隻為流量、搬弄是非的標題黨!」
「對不起,教授。」
「我知道這麼寫會有流量,有流量就很了不起嗎?」吳思淇厲聲道,「路煥然我是怎麼教你的,寫新聞最重要是什麼,哪怕寫的東西再沒人看,你也得堅持寫對的東西!記住你是搞新聞的,你不是在寫小說,不是要博眼球!我們新聞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兩個東西是什麼?」
「一個是真相,一個是觀點!」路煥然囁嚅道。
「對!是真相,還有觀點!」吳思淇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把那四個字大大寫在黑板上,銀鉤鐵畫,擲地有聲。
「你要做個完全誠實的人,像鏡子一樣把自己擦亮,把所有真相都一五一十地傳遞出去!你又要做個非常正直的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說違心的話,哪怕刀架在脖子上,我們都不會趨炎附勢,隨波逐流!」
「是,教授,我錯了。」吳思淇一頓痛罵,讓路煥然如被醍醐灌頂,「我一直沒往下寫,可能也確實是覺得按這個標題寫不下去,雖然吸睛,但一上來觀點錯了。這起案子裡警方沒錯,跳樓的受害者也沒錯,錯的是那些偷拍的人,是在網上圍觀、散播的人,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可我卻做了錯誤的引導……」
吳思淇點點頭,語重心長道:「你確實是個聰明的孩子,但越聰明,就越要把路走正了。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所有東西都在飛速發展,各種機會撲面而來,但這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誘惑太多,節奏太快,我們常常在追求成功的路上走著走著就迷失了,忘了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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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進行得超乎尋常的順利。
根據賀希聲提供的準確ip地址,網警立刻實施抓捕。關青桐所料沒錯,這確實是個規模龐大的偷拍集團,並已形成從偷拍到販黃的黑色產業鏈。主要作案手法為在酒店民宿內安裝攝像頭,偷拍入住房客,並將偷拍到的內容製作成色-情影片放在網上,公開出售觀看賬號,也有部分為線上直播。抓獲犯罪嫌疑人29名,大多數為男性,其中有三名女性,負責出入女試衣間、女廁所、女澡堂進行偷拍,扣押作案用微型網路攝像頭300餘個,手機64部,銀行卡56張,查獲偷拍的酒店客房影片10萬餘部。
當然,這些都已經是後話。
抓捕當天,關青桐只負責運籌帷幄,當網警從天而降圍剿偷拍團伙老巢、一眾犯罪分子瑟瑟發抖的時候,她並沒能出現在現場。
她和賀希聲還被困在汽車旅館裡,外面開始下起大雨。兩人並排躺在床上,剛進行了第一回合。
「感覺怎麼樣?」
「唔,很棒。」關青桐支吾道,想用個更貼切的詞來形容,想了半天沒想到更好的,只好又重複了一遍,「真的很棒。」
「那當然,我是最棒的。」他笑了笑,低頭繼續吻她。
關青桐被吻得七葷八素,心道這傢伙在這方面莫不是有天賦?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卻感覺吻技一流,還是他們這種技術流宅男大多都是內心悶騷型,多年隱忍這才厚積薄發?
「你確定剛才那幾個攝像頭都堵嚴實了嗎?」關青桐迷糊了一陣,突然想起來,抬起頭緊張道。
「唔,應該吧。」賀希聲心不在焉,用剛長出來的胡茬蹭她光滑的肩膀。
「不行,我得檢查一下,萬一沒堵嚴實,我就在整個局裡現場直播了。」
「現在檢查也晚了,該做的剛才都已經做了。」
「那也得看下才放心!乖,讓我起來!」她又吻了他一遍,好不容易掙脫他八爪魚似的纏繞,從床上坐起來。
坐起來的瞬間關青桐就傻眼了!
正對著床的裝飾畫裡本來是有個攝像頭的,昨天她用上衣擋住了,可也許是昨晚太激動了,她一點都沒注意那件衣服是什麼時候被扔到地上的——
一整晚,攝像頭都直直地正對著他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