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句實話，老首長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全國各地都有他的人啊。

我更急了：「那楊雲怎麼辦？」

老首長沉默一陣，說道：「他既然自願去做臥底，就該想到會有這種可能，如果他犧牲了，國家會追封他為烈士……」

「去你媽的烈士！」電話這頭，我的雙手都在顫抖：「自己的兵都快死了，你怎麼還能說這種話？」

「那我還能說什麼話？」老首長說：「我說再多可惜的話有用嗎？追封烈士，家屬享受國家榮耀，年年領取撫卹金，這才是最實際的！」

我無話可說，手抖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老首長說得沒錯，可我還是憋了太多的氣，想要將他罵個狗血淋頭，可又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們事後會去為他收屍的。」老首長沉沉說著，掛了電話。

我的腦子依舊嗡嗡直響，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就聽門外又響起卡羅爾的聲音：「楊雲，你還有什麼話說？」

「沒了。」

「沒了？」

「是的，沒了，你可以殺了我。」

「殺你？想得美！你得交代清楚所有，你和小南王到底什麼關係？」

從小六子的眼光看，可不知道楊雲和飛龍特種大隊有關係，只知道我倆之間有來往。

楊雲說道：「我和小南王沒有關係，只是我想做徽省的王，才和他串通一氣害了金振華的。」

「嘿嘿，我就信了你的解釋。那你說說，小南王哪去了？」

「小南王走了。」楊雲繼續說道：「我們吃了頓飯，就把他送走了。」

即便死到臨頭，楊雲也想保我。

「放屁！」小六子叫了起來：「我偷偷跟蹤你們，發現你們一起來的這裡！」

原來小六子之前是跟著我們的！

我的腦子更加混亂，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楊雲咬牙切齒地說：「小六子，你背叛我，你會不得好死的！」

「嘿嘿，我背叛你？我是看不慣你！你怎麼對金大哥，我就怎麼對你！你自己種什麼因，就結什麼果，不是很正常嗎？」小六子得意洋洋。

「說，小南王到底在哪！」

卡羅爾很明顯掐住了楊雲的脖子，因為楊雲「呃呃呃」地叫了起來，但還是努力說：「走了……」

「不說是吧，不說就殺了你！」

「……」楊雲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一連串的喘氣聲。

楊雲這次真的是命在旦夕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渾身都在發抖，很想衝出去幫他一把，可我太清楚自己的本事了，十個我都不夠卡羅爾打的啊！

我又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本能地想要求援。

可是打給誰呢，老乞丐已經被抓走了，身邊根本沒有一個能幫忙的高手。就算是有，也不可能一瞬間就趕到徽省來啊！而且，誰能打得過卡羅爾呢，我認識的人裡只有春少爺和南王了，春少爺不可能幫我的，他不願意得罪戰斧，上次已經是破例了，還和我做了切割……

南王，對，南王！

他可是我爸啊，雖然不是親的，但他對我像親兒子一樣好。雖然他已經逐我出隱殺組了，可那都是演戲，他曾說過，有什麼事可以找他，他會竭盡全力幫我忙的！

我也根本顧不上考慮他能否一瞬間趕過來，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就是本能的、狗急跳牆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此時此刻，我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一個了吧。

南王也知道，我不到特殊時候，是不會打電話給他的。

「龍，出了什麼事？」南王立刻接起電話，並且憂心忡忡地問。

「爸……」

我手抖得像篩糠一樣了，正準備把這裡的事情講給他聽，就聽「呼啦」一聲，地下室的門竟然被開啟了，外面的光亮一瞬間照了進來，將我照得清清楚楚，刺得我眼都快睜不開了。

「哈哈，找到了，小南王在這裡！」

小六子站在門外，眉飛色舞地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