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這次沒有吹氣。
也絕對沒有風。
「哈哈哈哈……老頭,這次服了沒有?」
屋子裡面一片黑暗,除了大飛的笑聲以外,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我和晨哥,還有許大師都沉默了。
「老頭,你服不服啊,快叫爸爸!」大飛得意洋洋。
「不要胡說,許大師是何等身份,怎麼能叫你爸爸!」我表面上訓斥著大飛,其實內心裡十分喜悅,這真的不能用運氣好來形容了,大飛實打實地擁有精神力啊!
我為大飛高興,真的太高興了。
我摸出打火機,把蠟燭給點燃了。
大飛委屈地說:「怎麼不能叫爸爸啦,我倆打了賭嘛,難道他要言而無信?」
「別廢話了!」我控制著快要翹起的嘴角,狠狠訓斥著大飛。
大飛終於不說話了。
晨哥一臉驚奇地看著大飛,顯然沒有想到大飛真有這麼厲害。
許大師則沉默地盯著蠟燭,喃喃地說:「這真是你用精神力熄滅的?」
「什麼精神力,我這叫做念力!」大飛得意洋洋:「是我過世的老丈人在天上幫我。」
不瞭解大飛的人,總覺得他滿嘴胡言亂語,搞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一般人也不願意搭理他。
許大師則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耐心,說小夥子——大飛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但在許大師眼裡就是小夥子——不管你是念力還是精神力,你能再熄滅一次蠟燭麼,剛才我沒看清楚,這次我仔細看。
「那怎麼不行了?」
大飛繼續坐在桌子前面,兩眼死死盯著蠟燭,同時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滅掉、滅掉、滅掉……」
蠟燭再一次熄滅了。
屋子也陷入一片黑暗和沉寂之中。
「怎麼樣啊老頭,要不要叫我一聲爸爸?」大飛又得意忘形了。
許大師沉默著。
「再提這個事情,我扒了你皮!」我兇巴巴地說著。
大飛不敢說話了。
「跪下。」
「為什麼……」大飛十分委屈。
「讓你跪就跪!」
「噗通」一聲輕響,大飛顯然是跪下了。
黑暗之中,我說:「許大師,你看我這個朋友怎樣?」
許大師喃喃地說:「精神力超群,天賦過人啊,如能好好培養,將來做到國內排名第一的工藝師都沒問題……至少也是前三!到時候別說什麼殺手門、隱殺組,就是國家那些特殊部門,也會將他當成寶的……當然,他的精神力強是強,距離工藝師仍有一段距離要走,距離極品工藝師就更遠了,需要他勤學苦練、發奮圖強才行。天賦有了,也要付出汗水才能成功!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百分之一的靈感,也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澆灌!」
「許大師,那您願意收他做徒弟嗎?」
「我?我怕我沒資格……」
「許大師,千萬別這麼說,您是上品工藝師,絕對有資格收下他的。」
「那……也要看他願不願意,如果他願意的話,我肯定盡心盡力地教他!我的年紀也很大了,如果能培養出一個優秀的徒弟來,將來行走江湖時掛著我的旗號,也是我的一種榮耀啊!」
「他當然是願意的,能夠拜您老人家為師,絕對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
我強壓著內心的喜悅,又說:「聽到沒有大飛,還不拜師?」
大飛顯然還沒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龍爹,我為什麼要拜師啊……」
「聽我的,讓你拜你就拜,我是為了你好!」
大飛當然聽我的了。
「好。」
大飛應著,又響起「砰砰砰」的聲音,顯然是在磕頭。
又說:「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好徒兒,只要你願意學……」許大師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轉身走去,把門開啟。
中品融氣丸已經煉製完了,不必擔心靈氣洩走。
門開啟後,陽光一下照了進來,屋子裡頓時亮堂堂的。
許大師攙著大飛的胳膊,眼都紅了。
而我,看著門外的藍天、白雲,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心情這麼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