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明白,他就是李家的掌門人,李賀春了。
他在揚州城的地位,就相當於陳不易在金陵、慕容雲在姑蘇一樣。任何城市,似乎都有這麼一個,或是幾個跺跺腳就能震動天地的人。要想在這待得長久,這些人是必須要拉攏的,所以晨哥對待李賀春十分恭敬。
一般人家結婚,都在家門口接,李家就不一樣,只有隨了份子,才有資格見李賀春一面。
李賀春也對晨哥態度和善,握著晨哥的手笑道:「原來是晨老弟來啦!咱們也有好久沒見了吧,今天可要好好地敘敘舊啊……」
李賀春說話也很客氣,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如沐春風一般舒服。
晨哥也很激動,正想再說幾句,身後腳步聲響起,殺手門的一眾人已經到了。
「李老先生,恭喜恭喜!」沈園大大方方地打著招呼。
「喲,這不是沈老弟嗎!」
李賀春放開晨哥的手,滿面春風地朝著沈園而去,兩人的手也握在一起。
沈園笑呵呵地說著:「李老先生,近來身體怎樣?」
李賀春說:「好得很,你快往裡面請。」
「李老先生,恭喜你啊,兒子今天大婚,明年就能抱孫子了!」
「哈哈,借你吉言,希望我到明年真能抱上孫子……」
李賀春握著沈園的手往裡走去,兩人彷彿有說不完的話,要多親密有多親密。舞臺就設定在中院,待會兒婚禮在這舉行,李賀春直接把沈園帶到了最前排的貴賓區,和彭利民,以及各位實權領導坐在一起。
這是已經欽定沈園為揚州城地下皇帝的節奏啊……
確實,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殺手門已經勢在必得了,李賀春對待沈園的態度也不一樣。與之相比,我們這邊就冷清多了,除了一開始和李賀春說了句話,後來他就再也沒搭理過我們了。
要在哪坐,李賀春也沒有說。
但肯定不是貴賓區,否則李賀春就會把我們引過去了。
「隨便坐吧。」晨哥嘆息了一聲,眼神之中十分落寞。
我們也都無話可說,灰溜溜地找了一處角落的位置坐下,沒人注意我們,也沒人搭理我們。整個婚禮現場熱熱鬧鬧,大家都有各自說話的物件,領導們互相寒暄,老闆們互相客氣,這本來是個擴充套件社交的好機會,但因為我們隱殺組連連戰敗,根本沒人願意和我們社交。
我們坐在角落,像是被整個世界都遺忘了。
我倒還好,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習慣了,沒人搭理我是很正常的,所以對這情況相當適應。晨哥、周齊他們則都很不爽快,一個個垂頭喪氣、怨氣沖天,還把沈園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你看他那個德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市長了呢!」
「可不是嘛,跟領導坐在一起,就真把自己當領導了?他要是有尾巴,早就翹上天啦!」
和我們比,沈園確實春風得意多了,和李賀春、彭利民,以及一眾領導談笑風生。過了一會兒,李賀春往外走去,畢竟他還要迎接客人。沈園回頭,朝著我們這邊看來,眼神之中滿是輕蔑、嘲笑。
晨哥的牙齒一下就咬緊了,眼睛裡也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張龍。」
「啊?」
「今天我要把他殺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