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趙虎都被嚇得連連倒退數步。

「是周晴……」我低聲對趙虎說著，接著又把之前的事給他講了一下。

趙虎閉關一個月，太多事是他不知道的。

聽完我的講述，趙虎仍舊驚魂未定，面色複雜地看著周晴，低聲說道：「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也太殘忍了點，這還不如直接殺了她呢。」

是啊，誰都知道一張臉對女人來說有多重要，八面佛當初的行為比要了周晴的命還要可怕。

周晴這時候哪還顧得上自己的臉，仍舊衝我和趙虎說著：「拜託你們，就放過葉良這一次吧！」

周晴的眼淚流下來，滑過她那張恐怖的臉。

其實我知道周晴為什麼這樣做，畢竟這個世上還肯對她好的，大概就只有葉良一個人了。

「周晴……」

就在這時，又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響了起來，是程依依走了過來。自從周晴毀容以後，程依依還是第一次見到周晴，雖然之前聽我有過描述，但還是不及親眼見到周晴來得震撼。

看著周晴的臉，程依依渾身都在發抖，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眼神里充滿自責、悔恨。

「依依、依依！」

周晴看到程依依，就像看到救星，立刻撲了過來，跪在了程依依的面前，抓著程依依的手說：「依依，你跟他倆說說，讓他倆放過葉良這一次吧！我們以後歸隱山林，再也不出現了，真的，我保證！」

這是周晴第二次給程依依跪下。

第一次是為了她的孩子，第二次是為了葉良，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

程依依顫抖著手，去摸周晴臉上的疤，別提多心疼了。

「依依，求你、求你！」周晴流著眼淚，苦苦地哀求著。

程依依回過頭來看我。

但我搖了搖頭。

我不可能放過葉良的，哪怕周晴做出再多保證，我也知道葉良是個什麼東西。

再說，周晴管得住葉良嗎，葉良會聽她的話嗎？

我的決心已定，周晴卻不死心，又朝我這邊撲過來，跪在我的面前，抱著我的腿說：「張龍，我求你了，你就放過葉良這一次吧！上次我還救過你一次，是不是？看在那次的面子上，你放過他，求你！」

上次葉良追我，情急之下，我躲在周晴的衣櫃裡，因此逃過一劫。

但我並不覺得我欠周晴什麼。

比起她害我和程依依的那些事來，她的所作所為只能算是彌補，甚至還差得遠。

但是不得不說，當週晴跪在我面前，還痛哭流涕地求我時，確實讓我回憶起了很多往事，不光是學校裡的那些事，還有後來發生在服裝廠的事。我們有過一段曖昧的時光，甚至差點就在一起，可惜造化弄人，一步錯步步錯，才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感慨嗎？感慨。

難過嗎？難過。

會放過葉良嗎？不會。

出來這麼久了，遇到過那麼多事、那麼多人，我的一顆心早已堅硬似鐵，別說周晴求我沒用，程依依求我都沒有用。

「抱歉……」我衝周晴搖了搖頭。

接著，我便衝趙虎使了一個眼色。

「不！」周晴歇斯底里地叫著。

但她攔不住什麼的。

趙虎手起斧落。

葉良的一隻手瞬間被砍下來。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山林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