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說道：「怎麼沒有，你沒看見不代表沒有啊！」

我詫異地站起身來，走向窗邊，往外張望。

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到九號公館的大門外。

好傢伙，停車場上站著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少說也有四五百個，雖然他們只是站著，並沒有任何要進攻的意思，但還是讓人感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壓力。趙虎端著一杯果汁走了過來，看著樓下說道：「人都在咱們手裡掌握著呢，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我信。

誰會罔顧大哥的性命直衝進來？

「但是門口站這麼多人，警方那邊沒啥表示？」

「怎麼沒有？」趙虎說道：「江寧區發生這麼大事，警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我剛得到訊息，江寧區的公安局長戴煌，馬上就要帶隊過來，抄了咱們九號公館呢！」

原來在我睡著的時候，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啊！

我擔憂地問：「那怎麼辦？」

我們在江寧區沒有什麼人脈，論武力可能是個中翹楚，但論背景的話，還不如個幼兒園的娃娃。老刀生前倒是有著不少朋友，但是隨著老刀的死，這些也都煙消雲散，人家會看老刀的面子，可未必會看我們面子。

「放心！」趙虎大咧咧說：「我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就不信搞定不了那個戴煌！」

趙虎腳下蹬了蹬，這時我才發現他腳邊有個挺大的皮箱。

我問趙虎，多少？

趙虎衝我伸出一根手指。

嚯，七位數啊，趙虎還真下血本！

「這應該是你所有的錢了吧？」我問。

我和趙虎是一起出來的，各人分別帶了多少錢，大概心裡有數。我已經花光了，趙虎看樣子也要花光。趙虎哈哈笑著說道：「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賺！等搞定了戴煌，整個江寧區就是咱們的了，還怕撈不上錢？」

說得有理。

但我還是憂慮地問：「萬一搞不定呢？」

「怎麼可能搞不定！」趙虎把皮箱開啟了，露出裡面一茬又一茬的紅鈔票來，「你心動不心動？」

「心動……」

「這不就對啦！」趙虎把皮箱合上，拎起來就往外走，「哎呦呵，還挺重的！」

肯定重啊，那可是一百萬的現金。

箱子都是特大號的。

其實趙虎沒必要用現金的，他可以給戴煌一張銀行卡，但我猜趙虎是故意這麼做的，就是為了這樣驚人的視覺衝擊力。

坦白說，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的恐怕很少……

「好了，我出發了。張龍，九號公館交給你了，看著點那群傢伙，別讓他們跑了。」

「好嘞，等你的好訊息了。」

趙虎拎著皮箱離開以後，我又看了窗外的人群一眼，接著到包間裡去看著憨哥等人。已經有一半鬆了口，可以到旁邊吃飯、喝水，剩下的一半還在硬挺著，讓我意外的是，憨哥也在其中。

我以為我憨哥會第一個歸順呢，沒想到竟然撐到現在？

憨哥七八個小時沒有喝水了，嘴片子都幹得裂開了縫，低頭坐在角落沉默不語。我走過去，蹲下身來，摸著憨哥的頭說：「行啊，挺能撐啊！」

憨哥抬頭看到是我，才面色艱難地說：「龍哥，我願意歸順你們，但能不能別籤那份合同？那都是我多年來的心血，不想就這樣付諸東流啊！」

我說：「趙虎和你們說過了，那東西不是真要你們的產業，就是對你們的一個掣肘而已，提防你們將來會背叛我們。」

憨哥立刻說道：「那我發誓不行嗎，我發誓一定會效忠你們的，只要別讓我籤那個合同，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嘿嘿笑著，說不行，合同必須籤，不然你就在這繼續餓著、渴著。

憨哥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實在太過分了！張龍，我實話告訴你，在整個金陵城，就沒有哪個能一統某個城區的！你們竟然做這種事，簡直異想天開、痴人說夢，等著瞧吧，戴煌會把你們全抓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