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己的理論和想法,但也從來不強迫別人接受,他就像是一股徐徐清風,不知不覺就吹到人心坎兒裡了。
無論做什麼事,無愧於心就好。
我長長地呼了一大口氣,說道:「一開始我鉚足了勁兒想戳穿紅紅,因為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二條被騙。但是現在,我可能改變想法了,只要二條能好好的,只要二條覺得開心和幸福,那就隨他便吧,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莫魚笑著說道:「我不支援也不反對,但我總覺得你的性格,或許還要和紅紅鬧一場。」
「我什麼性格?」
「眼睛裡揉不進沙子。」莫魚說道:「愛憎分明、性烈如火。」
「我還性烈如火啊,你不知道我以前有多慫。」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本來就是這個性子,後來才被激發而已。」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本來就是誇你……」
我知道像莫魚這樣的人,誰和他聊天都能聊得來,誰都覺得和他聊天十分愉悅,但我還是覺得自己找到了知音,和他說話真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他聊個三天三夜,晚上和他一個被窩睡覺都行。
我們確實很聊得來,不知不覺就聊到了晚上。
我們什麼都聊,話題也不僅僅限於趙虎、二條等人,而是天南海北、天上地下、過去未來、古往今時,聊起來幾乎都沒邊了。我自己都覺得驚訝,怎麼就能和莫魚這麼聊得來!
我本來計劃今天坐車回城的,這還回什麼啊,再住一晚上吧。
再和莫魚聊聊也挺好的。
莫魚鋪好了床,雖然不是一個被窩,但是也在一張床上。莫魚比趙虎好來往多了,趙虎都不樂意跟我一個床睡,嘁,我還嫌他打呼嚕呢。
我們躺在床上還一直聊,說起彼此的女朋友,我說我和程依依在一起了。莫魚認識程依依,以前兩人也來往過,莫魚知道這件事後也挺開心,說是祝福我倆早日走上婚姻殿堂,不過喜糖他就不能過來吃了。
至於莫魚,看上他的大姑娘小妹子其實不少,像他這樣長得帥、性格好,還什麼都會做的人,無論走到哪裡都很吃香,十里八村的姑娘都愛慕他。不過莫魚這幾年來始終單身,說自己還年輕呢,不想早早被婚姻給束縛住了,多在父母身前盡兩年孝道吧。
我們聊了許多,期間我還對莫魚說:「趙虎和二條昨天還感慨呢,說你要是還活著就好了,咱們兄弟四個可以好好喝一頓酒。」
本來挺高興的話題,莫魚卻沉默下來。
我問:「真的不想再和趙虎、二條見面?」
莫魚搖了搖頭:「不了,知道他們過得好就夠了。」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不再說這個話題了。
聊了一天,直到現在終於有點意興闌珊,莫魚關掉了燈,說睡吧。
我說好的。
但就在關燈的一剎那,就聽見外面的院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接著便是噼裡啪啦的腳步聲傳來,至少有十多個人闖了進來!
什麼情況?!
出於對危險的本能,我立刻抓起了飲血刀,跳下床就往外面跑去。
莫魚也驚訝地跟了出來。
奔出堂屋,來到院子,就見門板果然已經被踹爛了,院子裡面站著十多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人,而且各個衣服裡面鼓囔囔的,顯然藏著傢伙。
「你們是誰?」我皺著眉。
我剛到金陵,沒有招惹什麼人啊?
更不可能是來找莫魚麻煩的,他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結仇。
莫魚站在我的身邊,同樣皺眉說道:「你們是什麼人,半夜闖到我家裡來幹什麼?」
莫魚的父母也從另外一個屋子出來了,面色驚恐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這些黑衣人並不說話,一個個面色冷漠地盯著我。
我預料到事情不妙,立刻說道:「莫魚,你先和叔叔阿姨回去吧,這些人明顯是衝著我來的。」
我可不想無辜的人被我連累。
「你可真說對了,你以為你得罪了我,還能活得下去麼?」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門外又走進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