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雖然盧晨亮是個被架空的一把手,下面的人常常陽奉陰違,但也不會公然抗拒他的命令。在他面前,總是要做足樣子,不會真的讓他抓到把柄。所以十有八九,是盧晨亮親自來了現場,鄭西洋才不得已這樣做的。
我又朝著天台門口看去。
果然,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確實是盧晨亮。
能把盧晨亮喊來的,當然只有盧念竹的。
原來程依依的「準備」不是報警,也不是鄭西洋,而是盧晨亮。嚯,我這個女朋友啊,還真是會利用一切資源。
我的心中當然滿是驕傲。
有這樣的一個女朋友,想不驕傲都不行啊。
因為盧晨亮的「親自」監督,鄭西洋讓人把錢四虎抓了起來,押著他往外面走。我也背起祁六虎,朝著程依依和盧念竹走過去,程依依當然一臉得意,衝我飛了下眼,說怎麼樣,本公主還可以吧?
我已經很久沒聽程依依說「本公主」這幾個字了。
這次她是真的得意,又開心又得意。
我也不吝惜誇獎,說可以,相當可以,為夫真是自豪的很。
鄭西洋三兩步竄到門前,畢恭畢敬地說:「盧書記,人抓到了,現在我就回去審他……」
盧晨亮點著頭說:「嗯,涉嫌殺人未遂,一定要好好審。」
盧晨亮親自督促這個案子,錢四虎顯然要完蛋了。
「是是是……」
鄭西洋一邊說,一邊扶著盧晨亮的胳膊,讓他往旁邊側側身體,給其他押著錢四虎的民警讓道。盧晨亮剛往旁邊一側,錢四虎突然猛地一掙,想想他的力氣多大,那些民警哪能抓得住他,愣是讓他脫了出去!
接著,錢四虎一頭扎往樓梯下面……
「快追,快追!」鄭西洋大叫著,督促其他人趕快去追,眾多民警同樣飛奔而下,鄭西洋也追了下去。
樓梯下面傳來呼呼喝喝的聲音,有人奔跑、有人大叫,簡直亂成一團。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鄭西洋領著眾人返了回來,垂頭喪氣地說:「跑了……」
「你,你……」盧晨亮指著鄭西洋,顯然有些怒不可遏。
我們幾人一樣呆住,簡直不敢相信鄭西洋敢當著盧晨亮的面就敢搗鬼。
這是完全不把盧晨亮放在眼裡啊……
「盧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把人抓回來的!」鄭西洋麵色凝重,「啪」地敬了個禮。
話說得好聽,什麼時候能抓回來?
盧晨亮雖然在榮海不太如意,可他也是混跡多年的老油條了,還能不知道鄭西洋打得什麼主意?只是知道又怎麼樣,他拿鄭西洋也沒有辦法,只能指著還被綁著的楊七虎說:「還有一個,他可犯了強姦未遂的罪,如果這人再放跑了,我撤了你!」
強姦未遂?!
我吃了一驚,似乎明白過來之前發生什麼。
這個王八蛋真敢做啊……
好在程依依和盧念竹沒事,不然我真要殺他全家了。
楊七虎的肚子上都是血,顯然是被捅了一刀,而且手腳都被綁著,如果這再跑了,確實說不過去。
「是!」鄭西洋又「啪」地敬了個禮。
接著,鄭西洋擺了擺手,讓眾人把楊七虎給帶走,同時還有些惋惜地看了楊七虎一眼,估計心裡在說:這次可救不了你了……
鄭西洋帶著楊七虎和眾人走了。
看著他們漸漸消失的背影,盧晨亮咬牙切齒,腮幫子上的肉都在跳,半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這個混蛋……」
他的眼神之中,有悲憤,有無奈,有哀傷,有迷茫……
貴為榮海一把手的他,雖然有著一腔熱血,卻遲遲不能施展抱負,這種痛苦何人能懂、何人能解?
「盧叔叔,你為什麼不撤了他?」程依依忍不住問。
在榮海擁有至高許可權的盧晨亮,當然能撤了鄭西洋。
「撤了他,換誰呢?」盧晨亮嘆著氣說:「我也想培養自己的人啊,可是方家的勢力實在太大,無論換誰都是他們自己的人。我一個外來者,也不知道究竟誰靠得住、誰靠不住,根本寸步難行、舉步維艱啊……」
我理解到了盧晨亮的難處。
當初的漢獻帝劉協,被曹操所挾持的時候,也是舉目四望而無一個能夠信任的人,誰能鬥得過曹操呢,誰又敢接近漢獻帝呢?
還是那一句話,空有一腔熱血,卻無施展空間!
我忍不住說道:「盧叔叔,我倒是能給你介紹一個靠譜的、能夠替代鄭西洋的人……當然,前提是你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