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這裡不窮,二十萬也能拿得出來,趙虎就是不想掏,想再砍一砍價。
板兒哥也說:「那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看得出來,還是有商量餘地的,這就像是做買賣一樣,買家和賣家都要出一齣價。但我估摸著吧,能少個一兩萬就不錯了。
趙虎果然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二百塊行不?」
趙虎此話一齣,場中眾人均是一臉「……」的表情。
板兒哥也惱火不堪:「趙虎,你是逗我玩麼?」
「沒啊!」趙虎叫苦不迭:「別看我當個老大,其實錢都分給兄弟們了,我是真沒多少啊板兒哥……」
趙虎一邊說,一邊在身上摸著,左摸摸右摸摸,掏出一把零鈔子來堆在桌上:「板兒哥,你點點吧,這是我全部身家了,二百都不一定夠……」
「砰!」
板兒哥猛地拍桌而起,怒道:「老子沒心情和你玩,就我剛才說的幾個條件,能辦就辦,不能辦就拉倒,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板兒哥一怒,整個包間頓時寂靜無聲,那些西裝男子則都一臉殺氣,顯然隨時都能開幹。
「能辦能辦……」趙虎趕緊安撫著板兒哥:「二十萬嘛,我今天一定讓人給你湊出來。」
四個條件,總算是都答應了。
板兒哥重新坐了下去,又將兩條腿交叉地蹬在桌上,慢條斯理地說:「那就辦吧,別浪費我時間。」
袁巧柔也像一隻驕傲的孔雀,重新挺起了胸、昂起了脖,以一種睥睨的姿態俯視整個包間,彷彿她是高高在上的王,所有人都要對她俯首稱臣。那幹老同學們,也都紛紛交頭接耳起來,時不時有幾句話飄到我耳朵裡。
「看到沒有,還是袁巧柔更勝一籌啊。」
「是啊,張龍挺厲害了,在咱們縣也是一號人物,可惜見到板兒哥也抓瞎了。」
「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啊!」
「程依依和袁巧柔鬥了這麼多年,也總算是落下帷幕了。」
「唉,以前兩人條件都差不多,現在差距是越來越大了啊……」
「程依依也確實有點不識抬舉,沒有自知之明瞭啊,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情況,還硬著頭皮跟袁巧柔鬥,哪裡是對手啊……」
無數閒言碎語在包間裡飄蕩著,吳雲峰也積極參與著眾人的討論,他想看我和程依依倒霉已經很久,今天終於逮著機會了。袁巧柔把頭昂得更高,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程依依則低下頭去,一句話都不說。
我心疼極了,去拉程依依的手。
「我沒事。」程依依輕聲說道:「我不在乎,這只是暫時的。」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
李磊卻忍不住了,衝到同學那一桌前,語氣兇狠地吼:「都給老子閉嘴!」
一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好了。」板兒哥繼續說道:「開始吧,一項一項完成,先往頭上倒啤酒,再過來叫一聲巧柔姐,最後拿二十萬出來,這事就算完了。」
「趕緊倒!」袁巧柔一樣不耐煩地說著。
程依依二話不說,就把啤酒瓶舉了起來,但我還是攔著不讓,我哪忍心讓她這麼幹啊。
往我頭上倒十瓶都行,但往她頭上倒一滴,不行。
趙虎則在一邊打著電話。
左一個,右一個。
「廢物!」趙虎衝著電話大吼:「怎麼連二十萬都湊不出來,老子有那麼窮嗎?你確認下,我銀行賬戶上真的只有三百塊錢,而不是三百萬元?」
趙虎掛了電話,垂頭喪氣地對我說道:「張龍,你那裡有錢嗎?」
「沒有。」我撇了撇嘴。
我才當老大多少天啊,根本沒有多少鈔票入賬,而且每天吃吃喝喝,宴請這個宴請那個,窮的一逼。我要有錢,早去支援二叔擴大生產線了。
「那怎麼辦?」趙虎問道。
「只能這麼辦了。」
我拎著啤酒瓶子,走到板兒哥身前,朝他腦袋瓜狠狠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