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楊總對我不滿,我能理解。但是楊總,多個合作伙伴,多條路。想必楊總已經聽說,我已經得到蔣總的支援,也是我手

裡的太太團解決了上一次啟航的危機。」楚歌面帶微笑,拿著杯子的手始終舉著。

「呵…」楊守生冷冷一笑,「楚總這是在對我旁敲側擊?」

「楊總可是誤會我了。我怎麼敢對楊總旁敲側擊?我只是希望楊總可以考慮一下,多個合作伙伴,多個選擇。」楚歌將杯子送到唇邊,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下–,「如果我說了什麼話讓楊總不高興,這杯酒給您賠罪。」

「楚總何必如此?你應該知道,不站隊,已經是楊某能做到的極限。」楊守生冷聲說。

劉義洲得到了陳國濤的支援,風頭正勁不說,他也是相當欣賞。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明擺著站在楚歌那邊?除了劉義洲,陳國濤那裡也頻繁動作。說到底,他是看輕了楚歌,打心裡覺得她不會是劉義洲和陳國濤的對手。

「我知道。」楚歌舉起第二杯酒,「所以,這杯酒是我謝楊

總的。」

話落,楚歌再次一飲而下。她一放下酒杯,服務員立刻上前倒滿。她便再次舉起第三杯酒。

「這杯酒是謝謝蕾蕾的。」她說著再次一飲而盡。白酒辛辣的感覺這會兒已經掃過她的腸胃每一處,衝上她的頭頂。

「其實我很羨慕蕾蕾。」楚歌溫和地笑看著楊守生,「她能有楊總這樣一棵大樹,無所顧忌地靠著。只要她不高興,楊總再大的讓步都肯做。可是,我的父母不同於楊總,他們只是小鎮子上的普通老百姓,他們為我苦了一生。我不能在他們臨老的時候,還悽慘的回家,讓他們擔心。所以,我想做他們的大樹,想做楊總一樣的人。」

楚歌再次舉起杯,眼圈微微泛紅,「按年紀來說,我可以做楊總的孩子了。可是,我卻做了不尊重長輩的事情。在啟航的事情上,我不奢望楊總能原諒我。我只希望楊總能喝一杯我敬的酒,接受一個晚輩對長輩的敬意。」

楊蕾蕾是楊守生的弱點,再加之楚歌的年紀確實跟他的孩子一般大。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小姑娘。這會兒,這個小姑娘正紅著眼圈求他,他哪裡有不心軟的道理?

楊守生到底還是舉起了酒杯,與楚歌碰了杯。只是,他的唇才一沾到杯中的酒,就是一怔,隨即連忙一大口把一小杯酒喝下,吧吧嘴,回味一番,連忙問:「楚總這酒是從哪裡買來的?」

今天喝的白酒,是楚歌特意為楊守生準備的。楊守生是做酒起家的,多年來,涉獵多個行業。但主業還是酒。她從楊蕾蕾那裡得知,楊守生這一生什麼都見識過,什麼名酒都喝過,唯一讓他念念不忘的就是以前沒發跡時,街口那家酒坊裡賣的酒。為了能每天喝點那裡的酒,他還跑去酒坊打過工,也因此愛上了酒坊老闆的女兒。酒坊老闆的女兒經常會偷酒給他喝,楊守生那時候也是個文藝小青年,一喝完酒,就寫詩給她。兩人度過了年少時最為美好的日子。而刻在楊守生心裡的不只是那段日子,還有那裡的酒。後來,女孩家出了事,女孩的父親下

了大獄。楊守生的家裡自然不敢再讓孩子跟這樣的家庭來往,楊守生那時候年少,自己大概也是怕了。在女孩最無助的時候,躲開了。後來,女孩嫁去了外地。再後來,又跟著丈夫去了大西北支援。從那以後,女孩徹底留在了楊守生的記憶中…

楚歌初見女孩的照片時,發現女孩的樣子居然與楊蕾蕾有幾分神似。楚歌旋即明白過來,楊守生對楊蕾蕾的寵愛除了老來得女,可能還跟年少的戀人有關係。如今事業有成的楊守生,想起曾經自己對女孩的辜負,一定很愧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