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濤撂下的這番話,顯然在說她想多了。他並不想把家產交到外人的手上,也不想把家產交到陳海的手上,那就只剩下那個私生子了。
陳母一想到這個人的存–在就恨得牙癢癢,她的眼神透著恨意。所有人都覺得她嫁了一個好老公,可以跟著他風光,可是誰知道她的辛酸?她的痛苦?
於繼晨走進長河地產,前臺查了預約,才放他進門。他走進辦公區,遇見的員工沒有一個人認識他,都是與陌生人擦身而過的態度。直到他來到陳國濤的辦公室前,陳國濤的助理南辰是第一個對他展現熱絡的人。
「您來了?」南辰微笑著說:「陳總在裡邊等您呢。」
南辰是長河地產裡唯一知道於繼晨身份的人,他深知
不能多嘴亂說,秘密到他這裡也就算是守住了。
於繼晨走進辦公室,陳國濤一看他來了,立刻迎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過來了?一會兒中午咱們父子倆一起吃個飯。」
於繼晨躲開他的手,臉色難看地看著陳國濤,像是在看什麼敵對勢力。
陳國濤的表情一僵,沉了臉色。
「孔記民為什麼會死?」於繼晨逼視著陳國濤,聲音裡含著怒意。
「你在質問我?」陳國濤不以為意,走到沙發邊坐下。
「那是一條人命。」於繼晨的情緒激動。
「他不是自殺嗎?還是你那個警察朋友在調查。」陳國濤拿起一旁的雪茄點燃,對於一條人命的態度格外的漫不經心。
「怎麼會那麼巧?我一把他要報道長河地產負面訊息的事情告訴你,他就死了?」
陳國濤煩躁地放下雪茄,反問道:「你懷疑我殺了他?」
於繼晨沒有接話,眼中卻是情緒翻滾。
「你可以現在就去跟你的警察朋友說,是你把訊息告
訴我,我逼著孔記民撤掉新聞的。」
於繼晨憤怒地拿出手機,陳國濤的神情一緊,喝道:「我是你爸!」
「到底是不是你害死了孔記民?」於繼晨激動地問。
「不是!」陳國濤不耐煩地回。
他的回話並沒有什麼信服力,於繼晨還是遲疑著收起了手機。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只要陳國濤說一句不是,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覺得那條人命與陳國濤無關,與自己無關。
陳國濤鬆了一口氣,示意於繼晨坐。待兩人都落了座,陳國濤嘆了口氣,緩和了語氣,說:「我知道委屈你和你媽了。你們再等等,陳海現在不爭氣,我打算讓你接我的班。」
「還是留給陳海吧。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於繼晨對陳國濤的財富沒有半點的眷戀,這讓陳國濤多少有點不悅,又有一些順暢的舒服。沒有人會真的喜歡窺探自己財富的人,即便那個人是他的兒子。他甚至知道,陳海希望他快點死了,好早日繼承他的家產。
「我知道你幫爸是因為你孝順。」陳國濤感嘆地說,自己勾畫出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於繼晨轉頭冷冷地看著陳國濤,一字一頓地說:「我幫你,是為了我媽。」
陳國濤被懟得尷尬,卻還是壓下了火。
「繼晨,發生的所有事都不是我們的錯。是劉義洲自己犯了錯,我們就是要抓住別人的錯,讓他一錯再錯。也只有乘人之危,他才會感恩戴德地捧上你想要的給你。他才會感謝你。」陳國濤毫無愧色,在他看來每個人的因果都是源於自己,與其他人無關。
於繼晨與陳國濤對視著,聽他又說:「楚歌也一樣。是她自己犯傻,非要一腳踩進來。這個世界從來都是能量守恆的,只有有人吃虧了,我們才能踩著他們一路往高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