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你想多了,谷倩玲與這位於英女士並沒有血緣關係。於英有個兒子叫於繼晨。」
楚歌驚得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看著宋子涵。
「於繼晨的背景已經很有趣。谷倩玲買兇傷人那次,為她奔走的律師是我前夫,他是長河地產的法律顧問。」宋子涵聳聳肩,「吃驚嗎?谷倩玲離開啟航後,並沒有被你丈夫金屋藏嬌,而是跟於繼晨一直有來往。」
楚歌的手狠狠地握緊椅子的把守,才不至於全身顫抖到不能自己。
一個小時後,楚歌站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後,正靜靜地看著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神色平靜,眼底卻透著淡淡哀傷的女人。
女人的臉色透著病態的白,頭上戴著一頂毛線織的帽子,年紀看上去五十出頭。
大約站了半個小時,楚歌安靜地轉身離開。
楚歌回到公司,已經是傍晚。她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渺小的人,神色冷淡。這是她每次有心事時,都會做的動作。
她不知道哪一天會與那些陌生人相識,亦不知道身邊的哪個熟悉的人會變成陌生人。人生來來去去,與其說是緣分,不如說是心之所向。她已經不再信緣分,不再信命運,匆匆一生,她的命運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了敲門時,她唇瓣輕動,吐出一個「進」字。
陸嬌嬌快步走了進來,在她的辦公桌前停下腳步,說:「楚總,楊總沒有聯絡上,據他的秘書說,他在外邊出差。」
「好。知道了。」楚歌平靜地回。
陸嬌嬌小心地打量她一眼,說:「我懷疑他是有意避開咱們,不願意見。」
楚歌點點頭:「知道了。出去吧。」
「是,楚總。」陸嬌嬌退出去前,又悄悄地打量了平靜的楚歌一眼,一向心思細膩的她,也猜不出楚歌這時心裡的想法。
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螢幕上閃爍著於繼晨的名字。她接通電話,還沒想好開場白,對面已經傳來了於繼晨的聲音。
「我們能見一面嗎?」
「一個小時後,小區樓下的咖啡館見吧。」楚歌結束通話電話,表情越發的沉重。
「好。」於繼晨的聲音有些沉重。
楚歌剛要結束通話電話,就聽電話線另一端的於繼晨急切地又說:「楚歌,我…算了,見面再說吧。」
一個小時後,楚歌過去咖啡館的時候,於繼晨已經在等她。
於繼晨點了點頭,問:「你今天去療養院了?」
楚歌愣了愣,反問:「你知道了?」
「這麼多年只有我一個人去看我媽,忽然有生人來,護士就告訴我了。」於繼晨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楚歌這才想起她向護士詢問過於英在哪。只是於繼晨的話,明顯是在說謊。不是還有谷倩玲去看他的母親嗎?
於繼晨見她出神,表情不對,試探著問:「楚歌,怎麼了?」
楚歌與他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說:「對不起,沒有和你打招呼就過去了。」
「怎麼?覺得窺探到我的傷疤了?」於繼晨沒所謂地笑笑,語帶撒嬌地說:「有沒有一點心疼我?想抱抱我,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