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寂寞的夜

劉義洲輕蔑一笑,說:「既然你這麼肯定,你可以找嚴熙去談談。我也很樂於看到你能讓她閉嘴的結果。」

&–nbsp;陳瑩沒想到劉義洲會忽然變臉,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說:「如果這件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嚴熙會不會有危險,你就別怪我們了。」

「如果你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解決問題,隨意吧。」劉義洲無所

謂地說:「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嚴熙手上持有的是美國綠卡。她在美國那邊有很多朋友和同學都是知名的媒體人,如果她在國內出事,再引起國際糾紛,恐怕倒霉的也是長河地產。」

陳瑩氣得漲紅了一張臉,說:「長河倒霉,啟航就會倖免於難?」

「啟航倒了。我還有幾十年可以再奮鬥出一個啟航。陳總年紀大了,我怕他承受不住長河地產倒下。」劉義洲說得雲淡風輕,彷彿看開了一切。

陳瑩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散了散心裡的氣,站起身走到劉義洲的身後,抱住他的肩膀,白皙的臉貼著他墨黑的短髮,柔聲說:「義洲,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從大學到現在,如果不是楚歌一直插在我們之間,我們又何必經歷這麼多磨難才重逢?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劉義洲的雙眸深了深,陰冷地盯著前方,似在醞釀著什麼風暴。而陳瑩卻全然不知地膩在他的肩頭。

楚天宇走的那天,恰好是陳國濤的生日。邀請卡送到了楚歌的辦公室裡。但更像是示威卡。楚歌直接將卡片丟在了垃圾桶裡,並沒有去的打算。

她下班時,陳瑩正好剛剛坐進劉義洲的車裡。隨即轎車揚長而去。留給她一道晃眼的車光。

她沒有太大反應,沉默地坐上來接她的車離開,好似什麼都再也擾亂不了她的心。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心裡的滋味。她去了和於繼晨上次去過的海邊。她想吹吹海風,把自己吹清醒了。馮月月的事情逆轉,讓她看清楚了很多事情,這世上似乎本就沒有她要的公平和正義。現實狠狠地打了她一個耳光,彷彿在告訴她,劉義洲才是對的。每個人的掙扎和憤慨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她下了車,向沙灘走去,一對一對的情侶相擁著走過。她這才想起,大學時,她和劉義洲也曾跑來這裡浪漫,結果沒控制好時間,錯過了公交車。最後只能打車回去。爛漫花的錢,再加上100多的打車費,讓她和劉義洲一連吃了一個星期的饅頭。但他們依舊覺得甜蜜而幸福。若是放到現在,劉義洲一定會讓她清醒點,這是隻有傻瓜才做的事情。只是,他忘記了,他們都曾傻瓜過。區別只在於,他已經變得精明算計,而她還傻傻地走不出。

她的身邊放著於繼晨送的行動式小音箱,不知道陪她度過了多少個寂寞的夜晚。清幽的樂聲時而被海浪聲蓋過,斷

斷續續地像是被海浪帶來的奇妙之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動聽。

遠遠的,暗夜中一道孤單的背影映入她的眼中。他的身邊擺了一大堆的啤酒罐子,有喝完的,還有沒開啟的,是多日不見的於繼晨。

於繼晨聽到樂聲,轉頭尋找著,最終視線落在楚歌的方向。以他們的距離,他們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和麵容,但他們還是認出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