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招
劉義洲迎上陳瑩的視線,緩緩開口,鏗鏘有力地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陳總邀約時,說的是工作餐,敘舊的話還是改天再約吧。我找楚歌還有些事要談,就不奉陪了。」
劉義洲站起身,看向還坐在位置上的楚歌。
楚歌愣了愣,看了一眼陳瑩一瞬間難看的臉色,站起身。劉義洲這才闊步向外走去,楚歌隨後跟了上去。
陳瑩眼神狠戾地盯視著一前一後出了餐廳的兩人,紅甲狠狠地扣著杯身,用力過大,指甲啪的被折斷,扯到皮肉,她疼得抽了一口涼氣,收回手,眼中的恨意更濃了,
她今天邀約劉義洲時,劉義洲一開始是拒絕的,直到她說楚歌也會去,他才同意。他來這一趟,就是為了保護楚歌,給她難堪嗎?
他不是出軌了嗎?他們不是要離婚嗎?為什麼她還是不如楚歌?
餐廳門外的街道上,楚歌看著劉義洲挺拔的高大背影,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劉義洲就是那種極度不喜歡別人在他的面前陰陽怪氣話裡有話的人。如果是商場上的交鋒,他還有興趣你來我往,但如果是這種私生活拿來被人說事,他是極為厭惡的。但她以為,他至少會對陳瑩客氣些。畢竟陳瑩的背後牽扯到了他想要的利益集團。
正午的陽光耀眼,她忽然覺得有些看不清他的背影。
陳瑩不只是在語言上向楚歌示威,工作上亦是雷厲風行,很快就組建起自己的團隊。她的職位暫定為那個專案組的總監。但其實和楚歌差不多,就是管著一個專案,公司裡別的事情她也管不到。
這下子公司又熱鬧了,小三剛被ko,又來一個女人,虎視眈眈。
楚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徐徵走了進來,在她的對面坐下。
楚歌抬頭看向他,靜默地等待他開口。
「楚歌,我受董事長委託,來和你談離婚的事情。董事長希望最好不要上法庭就能和平解決。」徐徵的語氣沉重,說話時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表情,「楚歌,你應該可以看出董事長這次的決心。出於朋友,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和解。」
「出於朋友,你就不該勸我。」楚歌的語氣堅定。
「對不起,楚歌。」徐徵抱歉地說。
「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你只是儘自己的職責。」楚歌深吸一口氣,笑得有些苦澀,半開玩笑地說:「徐徵,這次我給你找了一個很強勁的對手。你不一定會贏。」
「我知道。宋子涵。律師界有名的女判官。她想讓誰贏,從來沒輸過。上次在收百花園的房子時,我跟她交過手。」徐徵認可地點點頭,注視著楚歌,艱難地說:「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我方已經收集到證據,證明你是婚姻的過錯方。」
楚歌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再次低估了劉義洲的底線。她記得嚴熙曾說過,永遠別用自己的想法去猜測別人,你不是他,你永遠定位不準對方的底線。她以為,即便劉義洲現在對她的愛不在了,即便他不再是曾經那個穿著白襯衫的乾淨少年,他至少還有著–他的道德底線。可是,她錯了。他能選擇和長河地產合作豆腐渣工程,亦能為了金錢,本末倒置地把她送上法庭。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問心無愧。他如果想上法庭,那就法庭見。」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拳頭攥得緊緊的。如果她不是個有理智的人,這會兒就必然遷怒於徐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