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一段關係裡,先抽身離開的人覺得是恰逢其時。而被動接受結果的人,卻需要大把大把的時間去平復傷口。

於繼晨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深邃的雙眼中有複雜的情緒滾動。

等到於繼晨心滿意足地吃完麵,楚歌離開時,已經是午夜三點多。

她開啟自家的門,客廳裡還亮著昏暗的小燈,楚歌遲疑一下,走出門廊,就看到劉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劉母的肩上披著一件衣服,臉色有些不好地看著她。

「媽…」楚歌尷尬地喚了一聲。

「你是從對門回來的?」劉母問話的語氣冷冷地。

楚歌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劉母又深深地凝視她一眼,重重地嘆了聲,轉身向臥室走去。

楚歌知道劉母在想什麼,她還是預設了她的猜測。對她失望了,就再也不會想方設法地讓她和劉義洲和好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時,劉母已經收拾好東西,見她踩著拖鞋出來,臉色有些暗淡地說:「我給你做了早飯,吃完再去上班

。我一會兒就走。你和義洲的事,我不會再管了。」

楚歌看了一眼她還沒有痊癒的腿,不放心地說:「我送您吧。」

「不用了。義洲已經到樓下了。」劉母又是一嘆,眼中有不捨,卻還是拎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歌的心裡有些疼,她一直將劉母當成自己的親媽看,可到底不是。她和劉義洲的關係到頭了,這份關係也就結束了。她記得嚴熙曾說過,這個家裡,就你一個人是跟他們沒血緣的,有那一張紙你們是一家人,沒那一張紙感情再好也要分道揚鑣。

楚歌走到窗邊,看向樓下。劉義洲靠站在車邊,正抬頭看著她的方向。這樣遠的距離,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再也感受不到彼此所想。

劉義洲收回視線,向單元門口走去,扶過剛剛出門的母親。一路攙扶著一瘸一拐的母親上了車。他上車前,又抬頭看了一眼

家的方向,好像在做最後的告別,才上車絕塵而去。

楚歌費力地拉起唇角,想笑得瀟灑,卻只覺苦澀。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隔壁的於繼晨同樣看著樓下劉義洲絕塵而去的車,眼神漸漸變深,聚整合一個不見底的漩渦,似乎在醞釀著可怕的風暴。

楚歌開啟於繼晨送的音響,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聽著他送的音樂,來安撫自己內心的不平靜。

她在餐桌邊坐下。她要好好地吃飯,要認真地生活。什麼不能過去的事情,在時間的長河中,終究有一天會過去。只有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留下的傷害是永遠都磨滅不了的。

吃過早飯,她用手機軟體約了一輛車。下樓時,車已經等在那裡。

司機很健談,一路上和楚歌聊天,講起家鄉湖南時,一臉的自豪。

楚歌總覺得他的口音有些耳熟,猛地,她想起了谷母。她濃重的口音和這個司機的口音一模一樣。

谷倩玲是湖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