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中的
從劉義洲娶楚歌的那天開始,她就對這個兒媳婦心有忌憚。她認為楚歌就是那種性情溫和,但骨子裡帶著狠勁的女人。所以,她對這個兒媳婦的好,不免跟她的小心翼翼有關。再加之楚歌嫁進劉家時,劉家還是一貧如洗。村裡的小夥為了娶個媳婦,哪個不是砸鍋賣鐵地湊聘禮,買樓房?而楚歌卻頂著父母不同意的壓力,毅然決然地嫁給了劉義洲。兩人結婚時,甚至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為著這些,她待這個兒媳婦比自己的兒子還好。
「嗯。」劉義洲淡淡地應了聲,忽然有種一切即將結束時的落寞。
劉義洲本想送母親離開,這時忽然有下屬來找他。他只能讓母親一個人離開。
劉母出了劉義洲的辦公室,想了想,拉住一位路過的同事問道:「徐徵在哪個辦公室?」
茶香繚繞,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溼氣,白色的水霧在徐徵的面前繚繞著。他有些看不清對面那個樸素婦人的神情,或許更多的是讀不懂她的心思。
「阿姨,您找我來…」徐徵試探著開口。
「義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劉母的口氣和緩,卻透著肯定,遠比語氣凌厲的質問來得有殺傷力,似已經肯定了一定有事。
徐徵一愣,驚訝地問:「阿姨怎麼忽然問這個?」
劉母一點不含糊,說:「徐徵,義洲他根本就還在乎楚歌,你如果不想看著義洲的家散了,就跟我說實話。」
「他和楚歌在一起那麼多年,還有感情也正常。只是這倆人的脾氣在那,阿姨也應該看得出來,如果不是真過不下去了,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徐徵笑得有點幹,說:「阿姨,義洲真的沒事兒,您別擔心。」
「看來是我瞎擔心了。」劉母勉強扯了扯唇角,說:「阿姨不耽誤你了,你去忙吧。」
徐徵不禁鬆了一口氣:「阿姨,我先走了,您如果有事隨時找我。」
看到劉母點頭,徐徵趕緊起身離開。走出茶社時,他才敢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隨即他摸出手機,調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被接起。
「徐徵,什麼事?」對面傳來劉義洲的聲音。
「義洲,阿姨剛剛約我出來,她問我,你是不是出事了。我暫時給掩過去了,就是不知道阿姨會不會信。」徐徵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對面沉默了片刻後,再次傳來劉義洲沉穩的聲音:「好,我知道了。」
徐徵不禁有些惱怒,這人怎麼什麼時候都可以如此冷靜?
他昂頭望向天空,眼底一片的失落。或許等事情告一段落,他也是時候離開這裡,去過一段新生活了。
楚歌沒想到她一時氣急說的話,一語中的。劉義洲的母親出事了。
那天,谷倩玲休假,跑去探望劉母。她就像是一個面帶微笑的服務生一樣,笑眯眯地跟在出門買菜的劉母身後。劉母怎麼說不好聽的話,她也不走。
劉母在路邊停下腳步,厭惡地看向谷倩玲,「我老太婆一天不死,你休想嫁給我兒子。」
「我沒想過要嫁給董事長。」谷倩玲微笑著說。
&–nbsp;不知道怎麼的,劉母竟覺得谷倩玲這話說得很真。
谷倩玲笑笑,溫和地說:「我給您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