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三日,吏部各司都已?跟著荀允和運轉,曹毅德坐不住了,最後被逼得主動?跟荀允和示好,比起對其他?人恩威並施,荀允和對著這才?在吏部耕耘十幾?年的老臣,十分禮遇,親自出門相迎,與他?研討接下來如何革新吏治,清楚弊端,還百姓一個吏治清明的朝堂。曹毅德肯在吏部紮根,也是心有抱負的,只是這些年吏部被秦王把持,他?有能耐施展不開,荀允和許諾給他?放權,以內閣首輔之尊配合曹毅德進行吏政改革,曹毅德激動?地痛哭流涕。
就這樣,這位年紀輕輕的首輔,以老辣的手段成功瓦解了秦王對吏部的控制,贏得滿朝讚譽。
朝局變動?,裴沐珩連著幾?日沒回府。
期間徐雲棲去?醫館坐診了三日,到了二十六這一日,天色轉陰,空氣悶熱,便沒打算出門,只是這一日午後徐雲棲小憩剛醒,卻聽得外頭廊廡傳來哭聲。
徐雲棲合衣而起,輕輕托起捲簾往外瞧,正見郝嬤嬤在廊下與陳嬤嬤說話?。
「老姐姐您是曉得的,前陣子三爺和三少奶奶出事,王妃心中焦灼,引發了頭風,前幾?日賀太醫開了方子,已?有緩解,到今日卻是吃什麼都不靈驗了,我瞧著王妃實在難受得緊,疼得在塌上翻滾呢,這才?不得已?想來求三少奶奶幫忙。」
陳嬤嬤苦笑地迎著郝嬤嬤進了屋子。
徐雲棲穿著一身素衣溫婉地立在窗下,郝嬤嬤瞧見她面?容含笑,撲騰一聲便要往下跪,
「少奶奶。」
徐雲棲抬手攔住她,「郝嬤嬤,萬萬不可,您是長輩身邊的老人,豈能跪我,快些起來。」
郝嬤嬤卻堅持下跪,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王妃的病情?,「還請少奶奶寬宏,不要計較則個,三爺將您迎回來後,王妃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面?兒抹不開罷了,心裡早拿您當自個兒人……」
徐雲棲從?來沒有把熙王妃那點事放在心上,這世間值得她費心計較的人屈指可數,熙王妃遠遠排不上號。
徐雲棲任何時候都不會拒絕給病患看診,前提是對方願意。
「我需要把脈,王妃答應了嗎?」
郝嬤嬤語氣一哽,熙王妃壓根不知她擅自做主來求徐雲棲。
「就非得把脈嗎?」郝嬤嬤戰戰兢兢問。
外頭已?把徐雲棲的醫術傳的神乎其神,聽聞那醫館每日人滿為患,郝嬤嬤天真地以為徐雲棲開個方子便能藥到病除。
徐雲棲笑著攤攤手,「我不是神仙。」
郝嬤嬤又愁上了。
徐雲棲招呼她喝茶,一面?想,「這樣,你去?將賀太醫的方子拿給我瞧。」
郝嬤嬤一聽有戲,高高興興去?了錦和堂,不一會將把賀太醫方子帶來了,徐雲棲看過方子,大致猜到王妃的脈象,「方子沒問題,只需輔以藥油,便能緩解。」
徐雲棲招來銀杏,取來一瓶小小的藥油,拿牛角刮遞給她,「你去?一趟錦和堂,幫王妃刮通頸部經脈,便可最大程度緩解痛楚。」
銀杏兩眼往樑上一翻,避開徐雲棲的手往小藥房繞去?,懶懶散散道?,「姑娘,奴婢可沒空呢,奴婢還要給燕家少公子製藥,人家燕家千恩萬謝,奴婢不能讓他?們空手而歸。」
姑娘不計較,她心裡可記仇呢,憑什麼?
郝嬤嬤被銀杏說得老臉通紅,這怕是整個熙王府派頭最大的丫鬟了。
徐雲棲與銀杏名為主僕,實乃姐妹,徐雲棲從?不勉強她,便招招手,示意銀杏坐下,給郝嬤嬤做示範,「其實也簡單,你照著我的法?子,親自給王妃推拿便是。」
郝嬤嬤擦乾淚看得認真,又學?了幾?遍,這才?歡歡喜喜帶著藥油去?了錦和堂。
彼時熙王妃躺在塌上疼得呻吟,身子蜷縮著背弓如蝦,郝嬤嬤見狀趕忙吩咐兩個丫鬟上前幫忙,「王妃,老奴弄來了一瓶藥油,您側身躺著,讓奴婢給您試一試。」
熙王妃已?氣若游絲,任憑郝嬤嬤擺弄。
郝嬤嬤將藥油滴上去?,脖頸便有一片沁涼之感?,可很快牛角刷一刮,便是火辣辣的疼。
起先熙王妃忍不了,疼得直叫,郝嬤嬤擔心自己沒掌握要領,急得要哭,「您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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