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透箇中真諦後,蕭夫人決不能得罪熙王府,也不能再給皇帝萬壽節添堵。
蕭御面露驚愕,對上妻子凝重的眼神,終是未做反駁。
兩國談判在即,能息事寧人最好。
其餘的,皇帝不想深究,也無心深究。
如何訓導女眷,皇帝交給燕貴妃,離席時,他看了一眼徐雲棲,徐雲棲已回到熙王妃身邊,垂首侍立,目光如水。
那氣定神閒的模樣,與裴沐珩如出一轍。
皇帝兀自笑了笑,撫著衣襟離開了正殿。
燕貴妃各自敲打幾句,將人揮退,最後留下熙王府一家,好奇地問徐雲棲,
「你方才與蕭夫人說了什麼?」
徐雲棲靦腆地笑著,「我便是勸她,陛下萬壽節在即,若是鬧得難堪,對誰也不好,蕭夫人是個擰得清輕重的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燕貴妃也不知是信了她還是沒有,笑了笑,不再多言。
回到永寧殿,熙王妃看了一眼女兒和兒媳,終究是什麼沒問,也沒什麼都沒說。
飯後回房之前,徐雲棲在廊廡角拉住裴沐珊。
裴沐珊過去與蕭芹關係還不錯,今日鬧成這樣,心情算不得好。
徐雲棲看著張揚又可愛的小姑子,心情五味陳雜,她慢慢握緊她,「下次,別為我出頭了。」她溫柔道。
裴沐珊聞言立即不幹了,「你胡說什麼,你是我親嫂嫂,我豈會看著旁人欺負你……」
「不,」她搖頭打斷裴沐珊的話,溫軟的眼神清定幾分,「我自己來收拾。」
裴沐珊明顯不信,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算了,就你這溫溫柔柔的模樣,我怕別人說你幾句,你都要哭。」
徐雲棲:「……」
銀杏在一旁暗自眨眼。
她家姑娘能神不知鬼不覺弄死對方。
下午申時初刻,裴沐珩抵達行宮,先去乾坤殿覆命,立即回了永寧殿尋到徐雲棲。
徐雲棲正帶著銀杏,將今日折回的梅插入梅瓶裡。
妻子文文靜靜,面上甚至掛著笑容。
裴沐珩見她不像是受了傷,心裡放心下來,「今日之事,我聽說了。」他語氣有些沉重。
徐雲棲將梅瓶插好,交給銀杏,銀杏抱著梅瓶擱去裡間,留夫妻倆在外間說話。
斜陽從西窗灑進來,潑了一地金暉。
一束金光橫亙在二人當中。
徐雲棲眉目藏在陰處,看著他笑,「我沒事,三爺別擔心。」
裴沐珩眼底幽黯不退,「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就不信撬不開那個婆子的嘴。
徐雲棲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麼,「查出的結果無非是她受蕭芹指使,蕭芹已吃了大虧,陛下和貴妃娘娘心知肚明,事情已經過去了,再揪著不放沒有任何意義。」
與其豎蕭家這個敵,還不如借力打力,讓蕭夫人去對付荀雲靈。
徐雲棲說的在理,裴沐珩無話可說。
「你與蕭夫人說了什麼?」
他好奇他的妻是如何化干戈為玉帛的。
徐雲棲睇著他,今日蕭芹對付她,他能站在她這邊,他日換他那個青梅竹馬呢。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一晃而過,就扔開了,她從不為沒發生的事憂慮,更何況她與裴沐珩的感情遠不到那個地步。
「那個婆子生死不明,皇祖父要過壽,這個空檔死了人,蕭家難辭其咎,蕭夫人深知輕重,立即退卻了。」
裴沐珩欲言又止看著她,「夫人這是打蛇打七寸。」
徐雲棲總能出乎他意料,出乎意料的好。
方才與皇帝覆命時,皇帝問他,
「你還怪朕亂點鴛鴦譜嗎?」
裴沐珩失笑不語。
片刻,王妃身邊的郝嬤嬤來傳話,說是蕭侯府那邊遞來訊息,今夜請王府眾人去侯府用晚宴。這個侯府便是王妃孃家,蘭陵蕭氏的後裔。
徐雲棲打算進去換身衣裳,一面問裴沐珩,「三爺是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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