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漓邵突然說了一句,「小雅,我們牽手吧!」
「唉?」白漓雅驚異地抬起頭,目光正好對上了白漓邵明亮的眼睛,她有些緊張,明明昨天兩個人就牽過手了,現在卻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
白漓邵不理會白漓雅的驚異,拉起她的手,微微一笑,也沒有說話,又繼續向前走去了。
白漓雅一直低著頭,小心臟像是一頭小鹿亂竄般,狂亂不止。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走著,沒有說話,白漓邵看著前方,而白漓雅卻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在路上被同學看到了,他們會怎麼想。白漓雅自然是不會在意的,若要是在意旁人的眼光,她早就死過多少次了。
白漓邵年少輕狂,自然也不會去理會旁人的眼光。當然,他也沒有考慮到兩個人的處境,不知道白漓雅是個女生,要面對很多壓力。人們的指指點點,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麼難受的一件事情,他不知道,也忘記去考慮。
走過校園的長長校道,這樣的早晨,校道上全都是澄夏學院的學生,他們看到白漓邵和白漓雅兩人手牽著手,當然都忍不住看過來,一個個小聲議論嘀咕著,但是兩個當事人完全沒有去理會。
白漓邵白漓雅兩兄妹本來就是整個學院的八卦之一,到哪裡都會有同學注意,如今又是這樣明目張膽地牽手,這樣讓人想入非非的的畫面,理所當然也讓人驚訝。
兩人繼續走著,走過了校道,便看到了學院大門,突然,白漓邵停下了腳步。
一直低頭的白漓雅當然不知道前方是什麼,旁邊的人突然不走了,她多走了兩步,便驚異地抬起頭,前方,有一道目光,直直地刺入她的心臟。白漓雅沒有猶豫,急忙甩開白漓邵的手,喃喃地說了一聲,「媽……」
是的,周彩詩就在學校大門前,她的車也在一旁,她不知道兩個孩子去了哪裡,找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找到。她擔心,害怕,一夜未眠。所以今天一大早,她便來到了學校這裡等待,她本來也擔心兩個孩子不會來學校,自己便丟下工作,丟下白老爺子,在這裡等待了。慶幸的是,她看到了他們,但是,卻是讓她最痛心疾首的一幕。
白漓邵與白漓雅兩個人呆呆地看著對面的媽媽,不走向前,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半分鐘。
而周彩詩也是一動不動,站在車子旁邊,看了兩個孩子足足一分鐘,眼裡全是失望。不對,應該是,絕望。誰也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兩個孩子一夜未歸,會發生什麼,她可想而知。所以她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校道上的同學像看熱鬧一樣,好奇的目光紛紛投來。這樣好奇的目光其實是悲哀的,你一直在看別人的笑話,卻不知道,別人從來不在意你。你就算嘲笑整個世界,整個世界也不會去理會你。
沒有言語,沒有表情,周彩詩轉過身便開啟了車門,上了車。這一次,她並不是冷靜,而且絕望了,坐到車上,也沒有再看兩個孩子一眼,便開車走了。
車子飛過白漓邵的旁邊,帶出一陣涼風,瞬間侵入他身體,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長這麼大,媽媽從來不打他,不罵他,對他的要求也不高。媽媽一直在努力做一個好媽媽,他也在努力做一個好孩子。但是,他還是讓媽媽失望了。
白漓雅眼睛一直不敢眨,也不敢看旁邊的人,她知道,他們現在的樣子一定非常狼狽。她沒有表情,腳步突然向前,沒有理會身邊的人,只是一個勁地向前走去。
白漓邵則定定地看著白漓雅的背影,久久無法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