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霸天的覺醒。
·顧飛在朋友圈發了一排小紅心,忘了分組,三分鐘內回覆大概超過一百條,蔣丞加入了回覆「給我的吧,收下了」排隊活動
「去超市嗎?」趙柯在蔣丞床沿兒上拍了拍。
「哪個超市?」蔣丞關上手機記事本問了一句。
「豪華大超市,」趙柯說,「我要買個保溫杯。」
「嗯,」蔣丞點點頭下了床,「你保溫杯不是好的嗎,又買?」
「買給張丹彤的。」趙柯說。
「這都四月了,還買保溫杯?」蔣丞覺得有點兒茫然。
「你好歹也是戀愛中,」張齊齊嘆了口氣,「不知道杯子杯子一輩子嗎?」
「那直接你買床被子多好,」蔣丞說,「音還一樣。」
「別逼我吐槽你。」趙柯看著他。
「走,」蔣丞拿了外套,「我正好去買兩條毛巾。」
週末沒事的時候,如果說要去超市,一般他們都會去學校外面的豪華大超市,享受一下買東西十分鐘排隊結賬一小時的慢節奏生活。
陪著趙柯給張丹彤挑保溫杯的時候,蔣丞順手也拿了幾個看著。
「你要買一個嗎?」趙柯問。
「不知道,」蔣丞想了想,「我都不知道他用什麼喝水……」
「一般人都用杯子喝水。」趙柯提醒他。
蔣丞看了他一眼。
「送禮物就是個心意,」趙柯說,「他平時可能就是用個玻璃杯,但是你送了,他就用你送的了,這有什麼可考慮的。」
「嗯,」蔣丞點點頭,「有道理。」
送個保溫壺讓顧飛用來喝水他估計都會同意。
最後蔣丞挑了兩個運動水壺,一個紅的,一個藍的,自古紅藍出cp嘛。
正好五一顧飛過來的話,他倆出去玩就可以用了。
顧飛最近非常忙,上課下課,看書,複習英語,拍照片,別的時間裡全都在配合許行之治療顧淼,他倆的聯絡差不多跟以前一樣,晚上睡覺之前打個電話,別的時間裡有空就發個訊息。
蔣丞覺得這樣的節奏很好,像穩重而舒緩的鋼琴曲,而他倆就彷彿已經相伴多年……當然,這種狀態是在努力不去想「假期」這種東西時才能保持的。
一想到五一的假期,蔣丞就變成了活潑的小提琴。
在超市排隊等結賬的時候,他看到超市五一活動的宣傳單,頓時一陣激動,一巴掌拍在了趙柯胳膊上:「柯啊!就還半個月了!」
「嗯,」趙柯搓了搓胳膊,「我問你,前天齊齊說的組團去玩,你想好了沒啊?」
「我是沒問題,」蔣丞說,「我不是還想叫上潘智嘛,他還沒確定要不要帶個姑娘一塊兒去,今天晚上給我回話。」
「好,」趙柯說,「潘智……有很多姑娘備選嗎?」
「也沒有很多,他一次就處一個,時間長短就不一定了。」蔣丞說。
「我是不是應該跟他取取經?」趙柯說,「怎麼追姑娘討好姑娘的?」
「別,」蔣丞馬上說,「你就這樣挺好,別跟他學,他那就是玩呢,等著哪天被人收拾了你再看,肯定就不是這樣了,別跟他學那套花花大少。」
趙柯笑了笑。
這個組團去玩,張齊齊期待了半個學期了,一直在宿舍裡宣傳遊說,最後幾個人決定五一都不回家,帶著男朋友女朋友打算去旁邊的草原上玩兩天,雖然時間有點兒緊,但大家對這次出行積極性都很高。
蔣丞跟顧飛說了這事,顧飛也挺想去,於是提前半個月就開始跟顧淼溝通,給她看馬的照片,草原的照片,還有些別人拍的滑草影片,顧淼的反應還不錯,很興奮,也很好奇。
雖然帶上顧淼,對於蔣丞和顧飛來說,可能會玩得沒那麼盡興,但蔣丞無所謂,如果顧淼這次能出來玩,對她的病會有很大的幫助。
「我覺得問題不是很大,」從超市出來的時候顧飛打了電話過來,「但是……」
「但是什麼?」蔣丞趕緊問。
「她應該會要帶著她的枕頭和小被子,」顧飛說,「沒有這倆,她肯定會鬧的,這倆她多少年都不讓換,外面蓋什麼無所謂,貼身的一定要那個被子。」
「那就讓她帶著吧,」蔣丞想了想,「就兩天,咱倆帶內褲就行了,箱子裡塞她的枕頭和被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丞哥,」顧飛說,「要是她鬧起來了……」
「沒事兒,」蔣丞說,「你就看她比去年這個時候有多大進步了,我覺得就真鬧了,也不會像以前那麼誇張。」
「嗯。」顧飛應了一聲。
「你自己都想去,她一個小孩子,肯定也想去的,」蔣丞說,「多好玩啊。」
「我是真挺想去,」顧飛笑了笑,「我都……沒去過那麼遠。」
這話讓蔣丞頓時就覺得想摟著顧飛好好揉一揉:「你帶相機吧?拍點兒照片,這兒還有一大幫人等著攝影師給他們拍照片呢。」
「嗯,沒問題。」顧飛笑著說。
潘智最後決定不帶人,自己一個人參加活動。
「跟我吊著玩曖昧呢,陪不起了,我又不是追不著別的姑娘了,」潘智說,「沒準兒這次出去就能碰上。」
「那你跟趙柯睡一個屋吧?」蔣丞問。
「行,」潘智頓了頓,「你跟顧飛還有顧淼一個屋嗎?」
「只能這樣啊,去這麼遠,顧淼肯定得跟著顧飛,不比在家裡。」蔣丞說。
「那你倆豈不是很……」潘智低聲說,「前後算上憋了得有大半年了吧?你倆下一步是不是要開始吃素唸經了?」
「操,」蔣丞樂了,餘光看了趙柯一眼,趙柯正在欣賞剛買的保溫杯,「你能不能正經點兒?」
「這樣吧,」潘智想了想,「我帶著她玩,給你倆創造機會,自己抓緊時間辦事兒就行。」
「閉嘴好嗎?」蔣丞無奈地說。
潘智的話說得也沒什麼大錯,他跟顧飛別說乾點兒什麼,從年前那會兒就連身體接觸都沒太有,就顧飛上次來看他待的那一晚上,算是幹了點兒什麼。
到現在又一個多月了,要不是有時候連聽到顧飛聲音他都會有反應,他真覺得自己是不是憋大發了失去功能了。
「去草原玩,要坐車,坐很久,」顧飛跟顧淼面對面地坐著,語速很慢地跟她說著,「睡在別的床上,你可以帶著枕頭和小被子,聽懂了嗎?」
顧淼跟他眼神對上沒有幾秒鐘就轉開了,落到了旁邊路過的貓身上,不能帶貓她倒是已經理解了,也同意。
「二淼,」顧飛把她的臉扳回來對著自己,「哥哥說的話,聽見了沒有?」
顧淼點了點頭。
「哥哥說了什麼?」顧飛問。
顧淼看著他。
顧飛把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再問:「聽清了沒有?」
顧淼這回視線沒有移開,點頭的時候看得出她是聽到了顧飛的話。
「哥哥說了什麼?」顧飛繼續問。
「玩,車。」顧淼小聲說著,然後又站起來跑進了自己屋裡,抱起了枕頭看著顧飛。
「嗯,帶著枕頭和小被子。」顧飛說。
顧淼看起來狀態是不錯的,對於出門也沒有什麼牴觸,但為了保險起見,顧飛還是提前訂的是軟臥,車廂裡相對來說人少一些,不會讓顧淼緊張。
出發之前又給許行之打了好幾個電話,詳細地問了如果顧淼出現情況時的各種應對方法,反反覆覆地問得許行之都笑了。
「不用那麼緊張,記著我的話,你的緊張情緒會影響她的,你放鬆點兒,讓她覺得這些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她才會放鬆,」許行之說,「月初我過去的時候她狀態挺不錯,她進步算是很快的,情緒也挺穩定,目前這樣的狀態能保持住,就算是很好了。」
「嗯,」顧飛看了看日曆,「到時我過去了,出來吃個飯吧。」
「我時間沒問題,看你們的安排,先玩了再說吧,」許行之說,「你們有半年沒有好好聚過了。」
「……是啊。」顧飛笑了笑。
他一直沒太注意時間,現在想想,半年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以前會覺得日子很長,一路重複著的灰色,讓他已經習慣不去注意具體的時間,現在回頭看看,也就是一晃眼。
時間或長或短,其實都是跟著心走的吧。
這次出門,是顧淼第一次離開這個城市,生命裡的頭一次真正的旅行。
雖然還有些迷茫,不是太明白旅行是什麼意思,出發前三天她都很興奮,顧飛知道她興奮的原因,丞哥,馬,滑草。
顧飛沒有帶著小孩兒出門兩三天的經驗,收拾行李的時候感覺頭很大。
「她洗漱用品,喝水的杯子,感冒藥消炎藥都帶點兒備著,」這種時候顧飛第一次感覺到了老媽作為一個媽媽的作用,她一直在旁邊提醒著,「帽子和厚外套要帶,那邊風大。」
「嗯。」顧飛按她說的一樣樣收拾著。
「劉立給她買的新衣服也帶著吧,拍照片好看。」老媽說。
「嗯。」顧飛應著。
「你看這個夾子好看嗎?」老媽拿過來一個小盒子開啟了,裡面是個很漂亮的銀色蝴蝶結。
「挺好看,」顧飛看了老媽一眼,「給二淼的?」
「嗯,」老媽說,「其實是我買來自己用的,但是好像太幼稚了,就想給二淼。」
「你跟她說,」顧飛說,「她應該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