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飛被他這一聲拉回了現實裡,「丞哥,你真……」
「不對啊!」蔣丞嘖了一聲,「沒完呢!」
「什麼沒完?」顧飛愣了愣。
「表演……哎操,我去看看,你就站這兒等我,」蔣丞往那邊跑了過去,邊跑邊回頭指了指他,「站那兒看著!」
「哦。」顧飛應著,站在原地沒動。
蔣丞跑到那邊,彎腰看了看,伸手把一塊綠色的光斑重新立起來,再用力一推倒,隨著光斑倒地,旁邊竄起一束很小的火苗,接著就嗞出了火花。
蔣丞退後了一步,一陣小火花過後地上一個什麼東西像開花似地爆開了,一圈小火苗亮起。
「聽到了沒有——」蔣丞在那邊吼了一聲。
「聽什麼?」顧飛也吼了一聲。
「生日歌!聽不到嗎!」蔣丞繼續吼。
顧飛往前走了過去,走了幾步之後聽到了夜風裡傳來的細細的吱吱聲,辯認了一會兒之後他終於聽出了這是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也看清了那頭地上放著的是一個自動生日蠟燭,點著了就會彈開,挑著幾支小蠟燭開始唱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聽到了沒!」蔣丞喊。
「聽到了!」顧飛笑著用力點了點頭。
「來!」蔣丞招手。
顧飛向他那邊走過去,邊走邊跟著蠟燭傳出來的非常像蛐蛐叫聽著有點兒想笑的音樂吹了聲口哨。
生日快樂丞哥。
希望你永遠都這麼快樂。
生日快樂丞哥。
希望你永遠都笑得像一束陽光。
生日快樂丞哥。
希望你以後想起這段日子的時候沒有遺憾。
生日快樂。
「送你的,」蔣丞蹲下,指了指蠟燭旁邊的一個小盒子,「我做的,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也給我憋著。」
顧飛也蹲下,拿起了地上的小盒子,透過盒蓋上的玻璃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東西,兩個親親的小人兒。
「喜歡,」他笑了起來,開啟盒蓋,看到了一個很精緻的小鑰匙扣,「怎麼做的?」
「拼豆,」蔣丞把鑰匙扣拿出來放到他手上,「玩過嗎?」
「你手怎麼了?」顧飛揪住了他的手指頭。
「燙了倆泡,」蔣丞嘖了一聲,「我操你不知道這玩意兒做起來有多煩人,還他媽兒童益智玩具呢,哪個兒童玩熨斗啊!」
顧飛笑了起來,捏著他的手指頭,放到嘴邊親了親:「謝謝。」
「你會用嗎?」蔣丞問。
「用啊,」顧飛從兜裡把自己的鑰匙拿了出來,把這個鑰匙扣扣了上去,「正好我沒有鑰匙扣。」
「我的禮物呢?」蔣丞看著他。
「這個禮物吧……」顧飛把紙袋放到了他面前,「也是我自己做的,不過沒有你做的這麼精緻,我這個走的狂野風。」
蔣丞覺得自己心跳得有些厲害,手比做拼豆的時候抖得還敬業,伸手把紙袋裡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居然一下沒拿住。
「我操,這麼重?」他愣了愣,「是什麼?」
「這麼嬌弱,」顧飛說,「投三分的時候不是挺有力氣的麼?」
「靠,」蔣丞笑了,把紙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一個像披薩盒似的扁盒子,他開啟的時候愣了能有十秒,盯著看了半天才抬起頭,「迷宮?」
「嗯,」顧飛點點頭,從兜裡拿出了一顆鵪鶉蛋大小,亮銀色的金屬球放到了上面,發出了鈴聲一樣的細微的聲響,「這個是我。」
「那我呢?」蔣丞問。
「那兒。」顧飛指了指迷宮的一角。
這是一個用鐵板焊接出來的迷宮,底下是一塊一尺見方的鐵板,上面用一根根長長短短的鐵條焊出來的通道。
蔣丞怎麼也沒想到顧飛還有這樣的技能,看著手上沉甸甸的這個迷宮,粗糙狂野中透出的細膩,每一個轉角,每一個介面,都處理得光滑平整,應該是做好之後細心打磨過。
「顧飛」小鋼球是可以滾動的,「蔣丞」小鋼球不知道是用的什麼辦法,固定在了迷宮的出口,「顧飛」小鋼球找到出口時會跟「蔣丞」小鋼球撞在一起。
「我靠,顧飛,」蔣丞看著顧飛,「你還會這個?」
「嗯,」顧飛笑了笑,「我也是想了很久送你什麼,最後想著自己做一個吧,我們這裡,這些材料還有工具都很好找……」
「謝謝。」蔣丞手往顧飛膝蓋上一撐,湊過去吻住了他。
顧飛沒有一絲停頓地給了他回應。
雖然此時此刻,他應該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寂靜,但他捨不得閉上眼睛,眼角的餘光裡是一片彩色的光,眼前是顧飛被映上了光芒的側臉,還有帶著重影的睫毛……蔣丞想把眼珠子努力分開,但以目前這個距離,顯然不太可能,於是他放棄了,對眼看著顧飛。
「那些是磚頭嗎?」倆人一塊兒往回走的時候顧飛問了一句。
「嗯,」蔣丞低頭一邊玩著迷宮一邊點了點頭,小鋼球是空心的,裡面不知道什麼構造,滾動時會發出很好聽的叮噹聲,「鋼廠後面不是有人在蓋自建房麼,我去跟人家買的。」
「刷了熒光粉?」顧飛笑著問,手在他後背帶了一下。
「嗯,」蔣丞低頭跟著他,「買的那種,本來想網上買,又怕來不及,結果跑了好幾天找到賣這玩意兒的店,怎麼樣,漂亮吧?」
「漂亮,太有創意了。」顧飛說。
「迷宮幾條路?」蔣丞問。
「一條,」顧飛回答,「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吧,學霸嘛。」
「是的,」蔣丞把迷宮遞到他眼前,手輕輕一晃,「顧飛」小鋼球順著通道穿過兩個拐角,叮地一聲撞在了「蔣丞」小鋼球上,「啵兒了一個。」
顧飛笑了半天:「哎,其實本來我挑了個高階的迷宮想做,但是面積不夠。」
「我喜歡這個。」蔣丞說。
回到出租屋,已經兩點多了,蔣丞看了一眼手機,平時這會兒已經睡著了,但今天卻完全沒有一絲睡意,只覺得兩眼發光,神采奕奕。
一進屋把東西放好,他就撲過去摟住了顧飛,一通連親帶摸地把顧飛推進了屋裡。
「丞哥,」顧飛被他推到了床上,笑著問,「你有什麼想法?」
「邪惡的想法,」蔣丞在他頸窩裡蹭著,「流氓的想法……非常多,波濤洶湧……」
「真巧,」顧飛手摸進他衣服裡,在他背上輕輕搓揉著,「我也是這麼邪惡和流氓,波濤也很洶湧。」
「顧飛,」蔣丞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扯開他衣領在他鎖骨的牙印上舔了舔,「我覺得吧,我得跟你有點兒什麼不一樣的關係,我才能真的踏實,不然我會吃醋。」
「那就……」顧飛的手滑到了他腿上,「搞點兒事。」
「嗯,」蔣丞笑了笑,笑完了之後又啃哧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了口,「就是吧,我一直也沒問過你……就這個事兒吧,你是想……那什麼呢,還……還是那……什麼?」
「哪什麼和哪什麼啊?」顧飛笑了起來。
「就是……你他媽別笑,」蔣丞在他腰上抓了一把,胳膊撐起身體看著他,「你想上我嗎?」
我操!
蔣丞選手!
蔣丞選手的臉皮已經修練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他居然能把這麼不要臉的一句話!
就這麼說了出來!
蔣丞說完就覺得火從腳心燒到了天靈蓋,整個人都為自己的不要臉而熊熊燃燒,還好這屋裡就一個不怎麼亮的小黃燈,他還揹著光,顧飛應該看不到他臉上的顏色。
顧飛明顯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勾了勾嘴角:「你是不是很想上我?」
「啊,」蔣丞應了一聲,然後又很快地接了一句,「不是,我不是太所謂,你想……怎麼樣,呃,都行。」
「是麼?」顧飛枕著胳膊看著他,手指隔著衣服在他肚子上輕輕劃了一道,「如果你想,我真的可以配合……」
這話簡直就像是一團火直接按在了蔣丞臉上,他呼吸都有一瞬間的停頓,喘了能有好幾秒他才重新開口:「我是怕弄疼你,就……」
他回手在自己枕頭下面摸了摸,拿出一張紙:「畢竟從小我們的教育就是要尊老愛幼,所以我吧,就查了一下資料。」
「什麼?」顧飛愣了。
顧飛這一愣讓蔣丞覺得自己跟個飢渴的老流氓似的有些不爽:「聽不懂嗎渣渣,我他媽上網查了一下具體該怎麼弄比較不會疼!」
顧飛愣完之後又愣了一會兒,然後偏開頭笑了起來,笑得有點兒收不住:「丞哥你別這樣,這種時候你這樣我笑都要笑軟了。」
「滾蛋,」蔣丞捏著他的下巴把他臉扳回來對著自己,「算了你不想看就不看吧,隨便你弄了。」
「咱們能不這麼舉案齊眉麼?」顧飛收了笑容,盯著他,「你愛幼我還想尊老呢。」
蔣丞沒說話,也盯著他。
「要麼?」顧飛抬起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蔣丞定了兩秒,直起身一揚手脫掉了自己的上衣,撲到他身上,抓著他的褲腰猛地往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