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顧飛笑了起來。
昨天晚上的心情不怎麼好,擼完之後有所緩解,早上起來看到顧飛之後又繼續上揚,出門的時候想到李保國,情緒又有些低落,只能迅速拿出手機,翻出顧飛的照片吸一口……
蔣丞在門衛室的遲到名冊裡寫上自己的名字。
「蔣丞啊,」門衛看了他一眼,「年級第一還遲到啊?」
「啊,」蔣丞應了一聲,「年級第一也有睡不醒的時候啊。」
進教室的時候正好壓著第二節上課的鈴聲,蔣丞坐到最後一排自己的位置上,屁股剛挨著椅子,周敬就回過了頭:「你遲到一節課啊?」
「是啊,」蔣丞說,「你算術得真好。」
「你居然還會遲到啊?」周敬又說。
「是啊,」蔣丞拿出書,「我還會曠課呢。」
周敬繼續說:「你……」
「噓,」蔣丞豎起食指,「閉嘴要不揍你。」
周敬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轉回了頭,沒到兩秒又轉了過來:「哎蔣……」
蔣丞伸手對著他腦袋用手指狠狠地彈了一下。
「啊!」周敬捂著頭,「我靠這麼狠!我就是想說怎麼現在就有蚊子了!」
蔣丞看著他,沒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你脖子。」周敬指了指他。
脖子。
蔣丞這一瞬間的感覺就是想撲過去把周敬當場滅口。
他都不用摸也不用看更不用想,光是這兩個字一說出口,他瞬間就已經知道周敬看見了什麼!
顧飛昨天晚上咬他的那一口!
就他媽正好咬在脖子上!
狗操的玩意兒咬得還挺狠!
肯定留下了牙印!
而他早上由於神智不清洗漱的時候都沒仔細觀察自己英俊的面容以及英俊的脖子!
我操!
「大概有吧。」蔣丞說。
「才五月呢……」周敬搓著腦袋,念念叨叨地轉回了身,「你家是不是種了好多花花草草啊……」
好在第二節是老魯的課,他進來站到講臺上就是一聲暴喝:「都睡醒了沒!」
蔣丞都能感覺到一片低著的腦袋同時都抬了起來,周敬自然也被這聲暴喝打碎了記憶,放下了蚊子包的事兒。
「上課!」老魯吼。
蔣丞低頭拿出了手機,迅速地開啟了前置攝像頭,裝著玩手機的樣子把攝像頭對準了自己的脖子看了看。
操。
果然有顧飛的虎牙留下的兩個明顯的紅點,唯一慶幸的就是紅圈經過了一夜的休息已經變得淡了,如果不湊近了,看不出是一圈牙印。
他對著脖子拍了張照片,給顧飛發了過去。
-你他媽乾的好事!
顧飛很快回了訊息。
-男朋友你脖子真美
-滾!!!!!
-我桌鬥裡有創可貼,你拿兩片貼一下
蔣丞扔下手機,伸手到顧飛的桌鬥裡摸了摸,摸到了一整盒創可貼,他拿了兩片出來,趁著這會兒四周的人都被老魯吼愣了,迅速地撕了貼到了牙印上。
又拿起手機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別的蚊子包了,這才鬆了口氣。
一直到第三節課下課,顧飛都還沒來學校,蔣丞正想給他發個訊息問問他是不是還沒起床,就聽到走廊上有女生的尖叫聲。
「天哪我要瘋了,他是瘋了嗎!」
「我覺得很好看啊,啊啊啊很酷啊!你不覺得很酷嗎!」
「我喜歡他原來的樣子啊!」
「又沒毀容,我也覺得現在這樣挺酷的……」
蔣丞轉過頭,看到一排女生都趴在走廊欄杆上往下看著。
「看誰呢?」王旭站在旁邊,「這學校裡有個屁的很酷的人,一幫沒見識的。」
「我去看看,」周敬很有興趣地起身出了教室,趴到欄杆上往下看了一眼之後就猛地轉過了頭,「我操,顧飛!」
「他怎麼了?」王旭愣了愣。
「剃了個光頭,」周敬說完又看了一眼,再轉回頭的時候笑得不行,「跟老徐在操場上說話呢。」
「我靠我看看,」王旭馬上從蔣丞身後貼著牆擠了過去,「校規裡不是說了不讓剃光頭麼……」
「我們還有校規啊?」周敬的同桌迷茫地接了一句。
顧飛的光頭,居然說剃就剃了,早上他出門兒的時候顧飛都沒提這個事兒,蔣丞坐在椅子上沒動,內心有些翻騰。
他完全不介意顧飛是不是光頭,以顧飛的顏,只要不是地中海,什麼樣的髮型應該都能撐得起。
但是顧飛突然就變成了禿瓢,這還是讓他有些震驚,震驚完了又有點兒想笑。
他很想跟著趴欄杆上去看兩眼,但做賊心虛的感受比較強烈,他最終還是堅持坐著沒動。
反正顧飛一會兒就得上來,他不僅可以看,沒人的時候他還可以摸,還可以親……
不知道親起來是什麼口感。
過了幾分鐘,上課鈴響起的時候,顧飛從教室前門晃了進來,戴著頂鴨舌帽。
他剛一邁進來,教室裡就響起一片口哨聲和拍桌子的聲音,夾著女生的沒壓住的尖叫聲。
顧飛面無表情地慢慢晃到蔣丞身邊坐下了。
蔣丞也全程面無表情,從帽子邊緣能看到顧飛腦袋上的青皮,嚴格來說,他並沒有完全剃光,基本是貼著頭皮,視覺效果上跟光頭差不了多少了。
「顧飛,」周敬撞了撞桌子,回過頭,「哎顧飛,顧……」
顧飛用手指了指他,他停下了,過了兩秒才又繼續說下去:「帽子摘了看看,是全剃光了嗎!老徐說什麼了?」
「滾。」顧飛簡單回答。
周敬有些失望地嘖了一聲轉回了身。
顧飛在旁邊清了清嗓子,蔣丞扭臉看著他。
他也轉了臉跟蔣丞對視著,倆人面無表情地繃著看了好半天,顧飛低聲問了一句:「怎樣。」
蔣丞趴到桌上,臉衝著桌子一通狂笑,笑得都快咳嗽了。
「不是,」顧飛也趴到了桌上,「有這麼好笑嗎?」
「不知道,」蔣丞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你早上也沒說要去剃頭啊。」
「我昨天就說了要剃光頭。」顧飛說。
「真是言出必行啊,」蔣丞看了看四周,發現不少目光,「哎還想讓你摘帽子讓我看看呢。」
「你要看啊?」顧飛摸了摸帽簷。
周圍頓時一陣低低地騷動,蔣丞搖了搖頭:「算了吧,都等著看呢。」
「挺好看的。」顧飛說。
「那別摘了,」蔣丞壓著聲音,「我回去慢慢看。」
顧飛笑了笑:「我估計今兒晚上二淼起碼得摸半小時。」
「為什麼要剃個光頭啊?」蔣丞小聲問,「原來不是挺好的麼。」
「那個花紋,」顧飛拿出手機趴在桌上扒拉著,「不想留著了。」
「我一直也沒問過你,」蔣丞想了想,「你那個音符,跟丁竹心耳朵上那個,是不是一套的?」
「……算是吧,之前一塊兒弄的,」顧飛說得有些猶豫,「挺長時間了,也一直沒換。」
「哦,」蔣丞小聲說,「一塊兒玩樂隊的時候嗎?」
「嗯,」顧飛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你居然……」
「什麼?」蔣丞問。
「沒吃醋?」顧飛說。
「啊,」蔣丞愣了愣,「我操我忘了。」
顧飛樂了,對著手機螢幕笑著。
蔣丞嘖了一聲沒說話。
吃醋還真是一不小心就忘了吃,大概是因為現在這個階段,跟顧飛在一起的這種感覺,根本沒有吃醋的縫隙。
不過一旦想起來了,就覺得這個醋不吃白不吃了。
雖然不是什麼情侶玩意兒,但也是跟丁竹心之間特有的某種聯絡,這麼一想,蔣丞頓時就跟「老徐都知道你喝茶但我不知道」似的有些不爽。
情侶玩意兒。
其實挺幼稚的,他一直覺得弄這些東西很傻逼,初中往下的低齡層才愛幹這種事兒……但是現在,他掃了顧飛一眼,他感覺自己強烈地想在顧飛身上的什麼地方打下自己的標記。
嘖嘖。
按學霸的理性分析,自己現在這種心態,就叫太喜歡了所以產生的強烈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