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紫微宮傷亡慘重,可用之兵已不多,所以我在來長安之前,特地找來幾個最近幾年,才崛起於江湖,但舉足輕重的黑道人物。
「我打算讓他們見見咱們的場面,再邀他們加入,誰知……唉,被兩個小鬼一攪局,現在不知他們跑到哪裡去了?」
杜梅音判斷道:「我想他們不會馬上離開長安的,一定可以找到他們。」
胡麗菁道:「元宮主說的不錯,要逼洪天尊攤牌,咱們必需有本錢,這幾個人一定要找到,使他們的人加入,以壯聲勢,加強實力。」
元文泰笑道:「他們都是亡命之徒,最好酒色,恐怕要仰仗二位姑娘,才能使他們死心塌地加入了。」
胡麗菁自告奮勇道:「這個不用元宮主操心,包在我身上,保證他們一個也跑不掉。」
這話元文泰絕對相信,連她們手下那些女郎,都能使那幾個亡命之徒神魂顛倒,意亂情迷。
無情薔薇親自出馬,那不讓他們樂昏了頭才怪!
「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元文泰把胡麗菁緊緊一摟道:「現在我們是否靜等兩個小鬼自投羅網?」
胡麗菁把頭一點道:「目前只好如此。」
元文泰似乎意猶未足道:「就這樣乾等?」
胡麗菁又猜出他心意,故意問道:「那你想幹嘛?」
元文泰吞吞吐吐道:「這……我……我」
胡麗菁已感覺出,元文泰慾火上升的衝動,用手朝他臉上用力一指,笑罵道:「你真是個老不羞!」
元文泰哈哈大笑,把她往懷裡一摟,情不自禁地狂吻起來。
天色大明。
長安城已甦醒,開始忙碌起來。
巴弘領著小仙和小天,掩近一條長巷,遙指巷底一座巨宅道:「就是那個宅子。」
小仙微微點頭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把咱們附近這一帶的人全部撤走。」
「是!是!玉小長老千萬小心。」巴弘唯唯領命而去。
小天和小仙交換一下眼色,直奔巷底,來到了巨宅大門前。
一見巷內無人,立即雙雙拔身而起,越牆掠入巨宅。
靜,出奇的靜。
小天落足站定,眼光一掃,向落在身邊的小仙低聲道:「兄弟,沒有人出來歡迎呀!」
小仙沉思不語,心裡暗想:根據附近丐幫弟子的報告,這巨宅近日來,不斷有行蹤可疑的人物進出。
但昨夜天黑以後,只有人進人,未再見人出來,足見全留在巨宅裡了。
為何此刻如此靜寂?
愈是現象反常,愈覺事有蹊蹺,小仙急向小天警告道:「哥們兒,對方可能已料到,咱們會到這裡來吶!」
小天微微點頭道:「那他們一定早就有了準備,要用特別盛大的場面歡迎咱們來了。」
小仙置之一笑,毫不在乎道:「哼,苗疆的龍潭、虎穴,咱們照樣闖進闖出,這小小的場面,還不夠一瞧的。
小天笑道:「那咱們就言青吧!」
小仙猛一聽未聽懂,茫然道:「你說什麼外國話?」
小天逮到機會糗她道:「沒學問,言青就是請呀!」
小仙這回吃了個癟,瞪他一眼,外帶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已向大廳階前射去。
小天哪敢怠慢,隨後掠身而至。
仍然毫無動靜。
這倒大出意料之外,巨宅裡的人,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小天和小仙交換一個眼色,雙雙射身直闖大廳。
廳內站一個手舉長劍,身穿湖色薄綢勁裝的冷豔女子,正是冷麵觀音杜梅音。
雙方乍一照面,便聽小仙叫道:「喲,是老相好吶!」
杜梅音似乎自知不是他們對手,一言不發,回身就向裡面拱門逃去。
小天和小仙哪容她逃走,急起直追。
沖人拱門,只見裡面是條通道,直達內廳。
杜梅音逃入內廳,連門都來不及關上,就大聲驚呼道:「他們來啦!」
其實,她是引小天和小仙追來,故意不關門,讓他們可以一目瞭然,見到內廳裡的情景。
「哇塞!」矯榻上赤裸裸擁抱在一起,交頸而臣的一對男女,赫然竟是胡麗菁和元文泰兩人。
這場面可不能讓小仙見到,小天搶步上前,急將她伸手一攔道:「兄弟,讓我來。」
就在小天準備闖入之際,走道兩端落下了鐵柵,而在同時,內廳突然彩色迷煙瀰漫,兩女一男已不知去向。
小天情知有異,急向小仙招呼道:「兄弟,快隨我向上衝。」
只見小天雙掌轟向屋頂,萬相俱滅神功猝發。
轟然巨響中,屋頂被震得整個掀翻開來,小天和小仙也拔身而起,雙雙穿射而出。
兩人身尚未落,巨宅各處爆炸聲已起,他們凌空一提真氣,掠出數丈,直落院中。
他們不敢稍作停溜,急向院牆外掠去,迅速遠離巨宅。
轟轟爆炸聲不絕,火光濃煙沖天而起,只見磚瓦齊飛,棟木四射,聲勢好不駭人。
轉眼間,一座美輪美央的豪蒙華巨宅,已陷於一片火海之中。
若不是小天及時轟開屋頂,偕同小仙雙雙逃出,任憑他們武功再高,恐怕也難逃一劫。
難怪丐幫弟子守在附近一帶,昨夜只見人進,未見人出,原來是巨宅內闢有秘道。
不消說,那兩女一男,已從秘道逃之夭夭了。
這一真夠很,居然不惜犧牲巨宅,決心將小仙和小天置於死地。
死裡逃生的小天和小仙,又回到丐幫長安分舵。
巴弘臉部嚇綠了,垂頭喪氣恭立小仙面前,連聲自責道:「弟子該死,弟子該死,事先未能將情況摸清,致使玉小長老和古小俠受驚……」
四、五十歲的人了,以弟子自居,使小仙有些過意不去,揮揮手道:「算啦,算啦,這也怪不得你們,只怪咱們太大意,應該想到宅內有機關……他爺爺的,怎會想到他們如此之狠。」
小天猶有餘悸道:「這一著,確實出人意料-」
正說之間,一名小叫化闖了進來,先執禮甚恭地見過小仙,隨即氣急敗壞道:「玉小長老,咱們已在那宅了附近查過,地道很長,通過兩條大街,現在已全部炸燬封死,出口可能就在盛源記錢莊附近。」
小仙道:「哼,說不定就在錢莊內。」
小天詫異道:「既然錢莊與那巨宅有地道互通,那他們昨夜」
小仙想起一時未會意出言青就是請,今天被小天糗了一句沒學問,現在逮到機會,哪會輕易放過呢?
於是,她馬上報復道:「沒學問,她們昨夜及時搶救了元文泰,如果帶他從地道逃走,萬一被咱們追進地道,那還唱什麼戲?」
小天恍然大悟道:「對,她們一定是帶著元文泰逃出錢莊,繞了幾個彎,才逃回那巨宅去的。」
那小叫化也自責道:「弟子們無能,整夜守伏在附近,竟然未發現……」
小仙置之一笑道:「憑她們的輕功和身法,你們怎麼可能發現,葡萄成熟時,還早得很吶!」
小叫化忙恭應道:「是是是……」
小天忽道:「兄弟,地道的出口,既然可能就在錢莊內,咱們快去看看,也許還來得及截住他們。」
小仙搖搖頭道:「那他們就不是普通的笨,而是超級大笨蛋了。」
小天失望道:「那咱們就不容易找到他們了?」
小仙置之不答,沉思了片刻,忽道:「巴弘,立刻發動本幫長安所有弟子,儘快傳出風聲,就說咱們已喪命在那巨宅的火海中。」
「是!」巴弘恭應一聲,領命和小叫化匆匆而去。
小天不禁笑問道:「兄弟,你是故意傳出咱們的死訊,讓他們以為咱們真完蛋了,好放心大膽露面?」
小仙胸有成竹道:「他們不會輕易相信的,必然要加以證實,即使不敢親自出馬,也會派他們的心腹來查,無論查出是真是假,一定急急趕回去覆命,咱們只要盯上他,不就找到他們了。」
「好主意!」小天道:「咱們兩個目標顯著,是不是得暫時-」
小仙接道:「不用。不過我得恢復女裝,你也得易容一番,不過得準備個黑布面罩,必要時冒充洪天尊。」
小天詫然道:「我冒充洪天尊行嗎?」
小仙道:「戴上黑布面罩,誰知道你是真是假,連楊得意都未見過他的真面目呀!」
小天想了想,又看看小仙道:「不過,有一個問題……」
小仙急問道:「什麼問題?」
小天故意一本正經道:「聽程金寶那混小子說,洪天尊身邊的女子,都是不穿衣服的,我冒充洪天尊,你自然就得冒充我身邊的女子,到時候你……」
小仙羞憤交加叫道:「討厭,我不跟你說了。」
小天笑道:「我說的是真話……」
小仙嬌斥道:「真你個大頭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想看我不穿衣服。」
小天呵呵笑道:「兄弟,你可說對了,我……」
小仙突然衝上前,冷不防飛起一腳,踹得小天向前一撲,趴在地上。
「你這叫狗吃屎!」她得意地大笑起來,
小天只好苦笑道:「兄弟,你的金華火腿,外帶刀巒豬腳,真是教人吃不消啊!」
小仙嗔聲道:「看你還敢不敢想人非非!」
「不敢了,不敢……」小天正欲站起,突又倒下叫道:「哎喲-」
小仙見狀一驚,急問道:「怎麼啦?」
小天一臉痛苦的表情道:「抽筋,抽筋……」
小仙信以為真,忙上前欲扶起小天:「別動,我扶你-」
小天抓住小仙伸來的手,冷不防猛一拖,使她整個身子撲進了他懷裡。
小仙這才發覺上當,急叫道:「死小天,你……」
小仙不由分說,抱住了她就吻。
「嗚……嗚……」小仙的嘴被堵住,發不出也叫不出,只從鼻孔裡發出嗚嗚之聲。
她情急之下,奮力掙扎,一對粉拳在小天身上亂捶,可惜不痛不癢。
小天決心要報一踹之仇,雙臂緊緊擁抱著她,一個勁地狂吻不已。
小仙逐漸放棄了掙扎,如同被小天征服了,又像是領略到了被吻的滋味。她索性閉上眼睛,享受這奇妙的感覺。
她的雙手,不再是亂捶亂打,而是緊抓著小天背後的衣服,彷彿怕他突然跑掉似的。
小天從未跟有經驗的女子打過交道,不懂吻的技巧,他只是以兩片嘴唇,緊貼著吻合小仙的櫻桃小口,不停地用力吸吮,如同要將它整個吞入口中。
這對情竇初開,而又童心未泯的小仙來說,這已經夠刺激,夠衝動了。
尤其,小天從不敢如此放肆大膽過,更使小仙感覺到無比的興奮。
這一個熱烈的長吻,使他們兩人都幾乎透不過氣來,才依依不捨地將兩唇分開。
小天將小仙擁抱得更緊了,彼此陷於沉默。
「小天,你好壞,欺侮我……」小仙突然低泣起來。
小天一驚,慌忙道:「不不不,我不是欺侮你,我……我是」
小仙猛然推開他,泣聲突止,羞憤交加道:「你還不承認?要怎樣才算欺侮我。」
小天吶吶地道:「我,我只是想親親你,一時情不自禁-」
小仙駁道:「鬼話,什麼一時情不自禁,你已有過前科,分明是存心想欺侮我。」
小天苦笑道:「如果你認為定是欺侮你,我只好認罪了。」
小仙得理不饒人道:「那你承認不承認壞?」
「我……」小天無奈道:「我承認。」
小仙像法官逼問似地道:「那你從實招來,跟誰學壞的?」
小天怔怔地道:「我跟誰學?」
小仙道:「不然你怎麼會?」
原來她所謂的學壞,竟指的是吻。
小天不禁笑道:「這是與生俱來的,還要跟誰學,你真是愛說笑。嬰兒一齣世,就知道張口要吃奶,誰也沒教過他呀!」
小仙又吃了個癟,心有不甘道:「你既然認了錯,該怎樣受罰?」
小天又苦笑道:「就請大人法外施恩,高抬貴手,從輕發落吧!」
小仙勝利地一笑道:「好,那我要討回公道。」
小天一怔,茫然道:「討回公道?你……」
小仙出其不意地撲向前,捧住他的臉就吻,頓時四唇相交,再度吻合在一起。
這種罰,誰都樂於接受。
小天喜出望外,樂不可支,一時間受龐若驚,得意忘形。
不經意地,他微伸唇外的舌尖,觸及了小仙微灼的兩片熱唇,突然間,小天有種奇幻的感覺,使他充滿好奇的衝動,緩緩將舌尖送人對方口中。
小仙也同樣感到從未有過的刺激和衝動,出於本能和下意識地,輕啟原是緊閉的朱唇,任小天的舌尖送入。
彼此的舌尖由輕觸而捲動,糾纏著-
誠如小天所說,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不需要跟誰學,很快地,他們體會出了吻的滋味和技巧。
熱吻!熱吻……
小天和小仙正忘情地擁吻著,突被一陣急促腳步聲所驚,使他們急忙分開,雙雙站了起來。
這個煞風景的傢伙,正是巴弘。
小天恨不得給他兩巴掌,方解心頭之恨。
只見巴弘眉飛色舞道:「報告玉小長老一個好訊息,程金寶那混小子,不知是怎麼回事,全身一絲不掛地在大街上裸奔,被公差以有傷風化的罪名,把他抓去關起來啦。」
小天心裡暗罵:「他姥姥的,這是什麼鬼的好訊息。」
小仙卻淡然一笑道:「這小子咎由自取,罪有應得,不必去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吧!」
「是。」巴弘恭應一聲,又道:「玉小長老交待的話,弟子又命人分頭傳出,很快就會傳遍整個長安城,甚至其他各地。」
小天忽道:「糟了。」
小仙一怔,急問道:「什麼事糟了?」
小天眉頭一皺道:「兄弟,咱們的死訊一傳出,萬一傳到翔龍社和逍遙莊,兩家信以為真,不把他們嚇壞才怪?」
小仙憂於形色道:「噢,這個我倒沒有想到……」
小天道:「事不宜遲,咱們只有趕快把長安的事結束之後,儘快親自趕回去,才能讓他們放心。」
小仙一時沒有更好的主意,只有當機立斷,依計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