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銘羞赧地笑笑,倒也不是不好意思,他們讀書人,講究的是不虛偽,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自己家境的問題也不是什麼秘密了,沒什麼不好說出來的,便坦率地道:「不錯,王某前來趕考,身上盤纏已經所剩無多,不過可以暫時在所住的客棧做些零工,倒也可以勉強維持到科舉結束。」
白靈羽微微點頭,倒也沒說什麼,有些事情,還是循序漸進的好。
和王銘探討了幾天詩詞,等到二人相熟了一些,白靈羽這才提出了資助的意向。
白靈羽說得委婉,不過卻能讓王銘聽出自己的意思,也算是不損對方的顏面吧,王銘也是欣賞白靈羽的詩才,更何況白靈羽的身份原本就是太子的側妃,現在司馬瑾登基,以後保不準就是宮中的貴妃娘娘,也算是個不小的貴人。白靈羽也不說直接資助,只是要收王銘為門生罷了。王銘也是聰明人,這世上本就是交易,也不扭捏,自己反正沒什麼壞處就是了。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白靈羽籠絡了不少門生在門下,大多數都以貧困學子為主,本身的富貴的人,過慣了富貴的日子,個個都謹小慎微的很,在後宮局勢沒有大定下來,絕不會輕易站隊,萬一站錯了隊,以後這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
白靈羽暗暗盤算著,她看重的這些都是有才華的,到底能翻出什麼樣的風浪,就只等即將到來的科舉了。
皇后做了皇太后,所居住的地方也從鳳儀宮移到了慈寧宮。
鳳儀宮乃是皇后才能住的地方,太后卻不惱,現在位置上了上,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唯一讓太后想要大發脾氣的就是,鳳儀宮現在仍然都是空的。
祖宗規矩就是如此,只有皇后才能住在鳳儀宮,即使蘇姜染原本是太子妃,在未經過冊立之前,也只能住在其他嬪妃的宮中。
太后本就是站在蘇姜染那一邊的,聽聞蘇姜染這些天一直住在外殿,便急匆匆地派人喚了皇上過來。
司馬瑾一身龍袍,看上去分外的精神,太后竟恍然想起當年先皇剛登基的時候了。
司馬瑾一挑眉道:「兒臣給母后請安。」
太后回過神來,看著司馬瑾的目光也帶著一份欣慰,畢竟這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這麼多年的辛苦也沒有白費,終於坐上了天下至高無上的位置。
「瑾兒,來,坐到母后身邊來。」
司馬瑾依言乖乖順從了,太后這才想起了自己今天要說的事情,嗔怪地問道:「瑾兒,你為何遲遲不冊立後宮?」
冊立後宮一般都是登基之時該做的事情,只是司馬瑾對後宮確立之事上有些遲疑,便乾脆讓人先把這一項拿出去,等以後再說。
司馬瑾想了想,解釋道:「母后,冊立後宮之事暫時不急,不如等兒臣先行處理好朝政,安穩了大好河山後再行商議可好?」
太后不喜地皺了皺眉,她是司馬瑾的母親,怎麼會不知道兒子心裡在想些什麼?當即便黑了臉:「瑾兒,你老老實實的說,你是不是想立白靈羽那個狐媚子為皇后?」
司馬瑾心中一陣不舒服,他忍不住想起了之前母后給白靈羽下毒的事情,知道母后對白靈羽有看法,卻不想如此嚴重。他無奈地道:「母后,您想多了。」
太后冷哼一聲:「是哀家想多了?姜染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迎進東宮的正室,蘇家在你登基的時候也出了不少力,現在登基了,就想著一腳把蘇家踹開?蘇牧將軍現在還掌握著我魏朝的兵權,姜染也是個好的,那白靈羽出身就不夠格!不要想著立她為後了,哀家是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