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這下是弄明白為什麼一連幾天都不見人影了,聯想到皇上這些天服用丹藥的事情,白靈羽算是把整件事情弄了個清楚。那煉丹材料本來就是些重金屬,說是延年益壽,實際上只會讓人慢性中毒,雖然她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從何時開始服用的,但也清楚服用的時間絕不會短了,日積月累,毒素在皇上的身體裡沉積了,越積越多,最後只會毒發身亡。
可她沒打算說出去,這件事情古人們理解不了,更何況聽說煉丹師是皇后獻上的,她本就和皇后不對付,要是說出去,皇后能給自己好果子吃?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白靈羽又覺得有希望起來,現在皇上沒了,司馬瑾登基,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有機會出去?
司馬璃可謂是焦頭爛額。
本來皇上突然駕崩在他府上,就引來了外人不少猜疑的目光,今日進宮請安時,也被皇后不冷不熱地嘲諷了兩句,當真是滿心窩火。
他煩躁地從宮中出來,二皇子府這幾天可是門可羅雀,前些日子門庭若市的樣子可謂是一去不復返了。
當時有不少人都看好他司馬璃上位,只是不成想沒過幾天,情況就急轉直下,變得糟糕起來了。
「殿下,喝茶。」
貼身美婢過來好言勸慰,不想司馬璃卻完全沒有心情,要是他再不做些什麼,就要被皇后整治得死死的了!
直接起兵謀反?
司馬璃搖搖頭,他手邊根本就沒有那個實力,太子勢力太強,肯投奔二皇子的人不多,其中更有不少是投機者,眼見太子要得勢了,收拾收拾東西就忙不迭地湊上去了。至於兵權,一直都是掌握在皇上手中的,實際上大部分都在將軍蘇牧一派中,蘇牧是司馬瑾的岳父,哪還能指望對方會幫自己?
司馬璃左想右想,卻忽然一拍大腿,他怎麼就忘了!他手中明明還有一張底牌!
那張底牌就是白靈羽。司馬璃當然還記得,白靈羽是司馬瑾寵愛的側妃,甚至隱隱有傳言說太子對白靈羽的喜愛超過正妃蘇姜染,在白靈羽失蹤後也一直派人打聽訊息,從來沒有停過。他司馬璃的確沒什麼好拿捏皇后的,但他絕對能用白靈羽從司馬瑾的手中換來暫時的平安!
打定了主意,司馬璃頓時不急了,太子登基那天,他也照常去了,恭恭敬敬地為太子道賀,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來。只是偷偷派人給太子送了個信,說是要給太子送上一份禮物。
白靈羽穿上了縞素色的衣衫,被司馬璃送上了入宮的轎子。她也是滿心激動,想著馬上就能回宮看見司馬瑾了,不由心中一陣暖意。
當然,她是不打算把皇上對自己有企圖這件事說出去的,她也算和司馬璃對好口供了,一口咬定是她被司馬璃所救,這才能活到現在的。皇上已經死了,她再追究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不如賣二皇子一個好,以後多一條路。
司馬瑾還在疑惑司馬璃到底賣的是什麼關子,不想忽然聽身邊的小太監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道:「陛下!快去看看!側妃娘娘回來了!」
司馬瑾手中的奏摺掉在了桌上,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再說一遍?」
小太監以為皇上是歡喜得有些懵了,便又耐著性子說了一遍,話音剛落,司馬瑾便衝了出去。
果然,那個魂牽夢縈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她的容貌還是那樣的傾城,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身子也好像沒什麼力氣,旁邊一名小丫鬟正扶著她,佳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也帶著點點淚意。
司馬瑾一把抱住了白靈羽,正是因為失去過,所以才知道白靈羽在自己心中佔著一個怎樣的位置。他顫著聲音道:「靈羽,靈羽,是你嗎?」
白靈羽也有些激動,見司馬瑾如此懷念自己,便也哽著聲音道:「是我!是臣妾!臣妾回來了!」
司馬瑾抱了好一會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現在是大魏朝的皇帝,需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便拉著白靈羽的手進了房間:「走,我們進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