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脾氣上來了,下人們面若寒噤,不敢說話,生怕惹惱了皇后。
皇后也是放心地發著火,在宮中快二十年的日子了,手下的人自然都是信得過的,也不怕有些傳言會傳到皇上的耳朵裡面去。
「娘娘,太子殿下來請安了。」
淑儀忽然急急忙忙從門外跑過來,看見跪了一地的人,聲音也忍不住小了些。
「讓瑾兒進來吧。」
皇后冷靜了一下,總歸不能讓兒子看見自己不順心的樣子。
「都跪著幹什麼?趕緊起來!」
宮女太監們紛紛站了起來,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去。
而司馬瑾也隨著身邊的侍從進了鳳儀宮,面帶笑意,走到了皇后的面前。
「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望著司馬瑾的目光中滿是慈愛,這是她唯一的兒子,也是她最大的希望,她絕不容忍任何人毀了他。
皇后眉眼中帶著憂愁,司馬瑾自然也感覺到了鳳儀宮中特殊的氣氛,不由試探著道:「母后最近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皇后嘆了一口氣:「瑾兒,這後宮中的事兒本是不必跟你說的,只是母后近些天來著實煩躁。倒也不得不一吐為快了。」
司馬瑾微微頷首,倒也猜到了一些,便道:「可是那孟貴人的事情?」雖說司馬瑾素來不喜聽這些後宮之事,不過坐了太子的位置這麼多年,若是當真一點心計也無,恐怕早就連個渣都不剩了。司馬瑾自然也聰明地知道,自己一項強大的助力便是自己的母后,因此也一直警惕嫣妃懷有身孕這件事,現在又蹦出來一個孟貴人,他當然要詳細打聽一番了。
皇后皺著眉點點頭道:「不錯。」待揮退了左右的宮女太監,這才放心地道:「不是母后想得太多,實在是那孟桂春欺人太甚!母后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瑾兒,若是那孟桂春生了兒子,你該如何自處?」
司馬瑾覺得有些好笑:「母后多慮了罷?就算那孟貴人真的生了皇子,恐怕也輪不到他來坐太子的位置吧?長幼有序,就算父皇覺得兒臣做不好太子,兒臣下面還有二皇弟,後宮加起來的皇子不知道有多少個,怎麼說也輪不到最小的這個罷?」
皇后揉了揉額頭:「長幼有序,是這個道理,可就怕你父皇他想要立賢不立長,要是他吃了秤砣鐵了心,我們母子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