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瑾道:「行了,都不必拘禮,母后呢?」
鳳儀宮留下的都是些沒什麼品級的宮女太監,唯一算得上半個主事的就是白靈羽了。孟桂春剛剛去了御膳房,幫皇后佈置今日的午膳,白靈羽見孟桂春還未回來,便站出來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去御花園中游玩了,稍後就會回來。」
司馬瑾這才注意到了白靈羽,見她低著頭,忽然驚喜地道:「孤記得你,你就是那首詠梅的作者白靈羽對不對?」
白靈羽淡然地點點頭,應道:「奴婢便是。」
司馬瑾忽然饒有興致地道:「母后何時會回來?」
白靈羽想了想道:「娘娘半個時辰前出去的,應該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會回來了。」
司馬瑾坐了下來,算了算時間,總歸等皇后回來還要一段時間,便對白靈羽道:「既然如此,不如孤考一考你的文采?孤聽聞你才學很好,那首詠梅更是每日都要拿出來誦讀一番的,不如你現在就做出一首詞出來讓孤品評一番?也好了了孤的一個心願。」
白靈羽自然不敢違抗司馬瑾的命令,想了想,含笑道:「那奴婢就仍舊以梅花為題好了。」
司馬瑾欣然應允,見白靈羽走了幾步,忽然眼前一亮。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又是一首佳作,司馬瑾暗暗品讀了幾遍,不由驚歎自己又聽見了一首好詞,用讚賞的目光看著白靈羽道:「這首詞叫什麼?」
白靈羽嫣然一笑:「這首詞同之前的那首一樣,也是叫做詠梅。」
司馬瑾點點頭:「兩首都叫詠梅,都是好詞,所要描寫的卻完全不一樣,孤今日真是長了見識了,孤的確很敬佩你的文采。」
白靈羽笑笑,也不說話。
孟桂春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見太子在這裡,也不敢放肆,只是見白靈羽與司馬瑾兩人相談甚歡,心中忍不住一陣嫉妒,憑什麼,白靈羽一副夜叉的樣子也能得到太子的賞識?
孟桂春小心思不斷的時候,皇后回來了。
看見太子正在鳳儀宮中,便知道太子又是來找自己請安的,心中也高興了幾分,連忙上前拉住了司馬瑾的手:「瑾兒,這些天怎麼樣?有沒有累著?」
司馬瑾溫文爾雅地笑笑:「母后,兒臣最近很好,就是忙了些,兒臣還有些奏摺沒有批閱完畢,只是想來看看母后,給母后請個安,這便要回去了。」
皇后頓時面露失望之色,不過想到剛進來的時候,司馬瑾正和白靈羽說這話,便好奇地問道:「瑾兒,剛剛同本宮身邊的小宮女說些什麼呢?」
司馬瑾也沒想著遮掩,興致勃勃地道:「兒臣一直很是欣賞白靈羽的詩才,剛剛便叫她又作了一首詞出來,也是上等的佳作!若是傳出去,又是能讓人瘋狂的好詞了!」
皇后一向不喜歡兒子弄些詩詞歌賦的東西,她清楚得很,司馬瑾能穩穩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不像司馬璃那樣知道討好皇上,而是因為他真的能替皇上做些實事,比如代批奏摺,比如代替皇上做些辛苦的事情。皇上在這一點也不算糊塗,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便想著早早培養出一個能替自己幹活的兒子。
不過也不好打擊自己兒子的積極性,皇后便淡淡地笑著,轉移了話題:「瑾兒,不如在母后這裡用了午膳再走吧。」
司馬瑾點點頭:「也好。」
母子二人用了午膳,司馬瑾便告辭了,皇后一陣黯然,覺得身子有些累了,便想著去休息一番。
孟桂春卻忽然眼珠一轉,趁著白靈羽去幫皇后沏茶的工夫,輕聲地對皇后道:「娘娘,奴婢有事要稟報。」
皇后提了提精神:「說罷,什麼事?」
孟桂春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娘娘,那白靈羽有心勾搭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