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一副警備的樣子,嫣妃滿臉痘痘的樣子自然也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嫣妃只能咒罵時運不濟,臉上長的痘痘和天花發病的症狀基本相似,只是身上沒有發熱的情況,但滿臉痘痘是騙不了人的,再加上白靈羽有心散播謠言,很快,嫣妃可能患有天花的謠言就傳得到處都是了。
只有嫣妃宮中的幾個宮女知道,自家主子是起了痘痘不是患了天花,不過也有幾個心中暗暗懷疑的,誰讓嫣妃起痘痘的時間那麼巧,只是心中暗暗叫苦,這位主子不肯看太醫,她們也只能在這兒熬著,萬一真的被嫣妃傳染了天花,這小命也只能丟在這裡了。
嫣妃臉上的痘痘一直沒有消,她自己心中也著急了起來,決不能讓別人來看診自己,在找了自己買通的太醫診過脈後,嫣妃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她的確只是臉上起了痘痘而已,並沒有患上天花這種可怕的疾病。
只是嫣妃放出話去,卻有人表示了懷疑。
皇后早就知道了嫣妃假懷孕的訊息,正好趁這個機會戳穿她,便表現出了一副關切的樣子,直接帶著太醫到了嫣妃的宮中。
「妹妹,幾日不見,你這臉上……」
嫣妃緊緊咬住了嘴唇,卻硬要裝出一副平常的樣子來,擠了擠笑容道:「讓姐姐見笑了,妹妹這也是不注意平日裡用的胭脂水粉,竟被人不小心混進了不常用的進去,這不,就起了反應了。」
皇后拉住了嫣妃的手,端的是一副情真意切:「妹妹,無論如何,姐姐也不能拿這宮中的幾千條人命和陛下的安危開玩笑,姐姐帶了溫太醫過來,讓他好好給你診診脈,看看到底是不是患了天花。」
嫣妃心中悚然一驚,下意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又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唐突,連忙遮掩道:「妹妹不勞姐姐操心了,前些日子,妹妹已經找了曹太醫診過脈了,曹太醫說妹妹並不是天花,只是用了不合適的水粉。」
皇后怎麼能讓嫣妃這樣輕輕鬆鬆地躲過去,眼中仍是止不住的擔憂:「妹妹,那曹太醫不過是新進太醫院的年輕人,論經驗,遠遠沒有溫太醫豐富,溫太醫乃是太醫院的聖手,妹妹你現在還有著龍胎,還是要珍重些自己的身體比較好。」
嫣妃把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手,絕不給一旁的溫太醫機會。溫太醫已經是位六十餘歲的老者了,和皇后交情很好,醫術高明,早已成了皇后的心腹,見嫣妃這副表情,哪還能意識不到嫣妃有問題?不過嫣妃畢竟深受皇上寵愛,他也不敢做些什麼越界的事情,只能摸了摸自己已經完全白了的鬍子,笑呵呵地看著嫣妃道:「嫣妃娘娘,為了宮中的安全,還請您讓老夫診一下脈,只要確定娘娘您身體無恙就好。」
嫣妃怎麼敢讓溫太醫診脈?欺君之罪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的臉色發白,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能擺脫皇后咄咄逼人的眼神。
見嫣妃不說話,皇后故意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看向嫣妃的目光也變得痛心疾首起來:「妹妹,你究竟有何苦衷不讓溫太醫看診?妹妹,你也應該知道天花有多可怕,莫不是我們宮中所有人的性命比不上你的?」
嫣妃也是被逼急了,大發脾氣道:「姐姐說的不錯!曹太醫已經為我診斷過了,我也相信曹太醫的結果,就不勞溫太醫再來了,還請姐姐帶溫太醫回去罷!」
嫣妃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她雖然得寵,可也不代表這件事情捅到皇上面前,皇上會幫自己,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等嫣妃說完,皇后的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妹妹,你這樣,可讓姐姐如何是好?」
嫣妃正要說些什麼,站在皇后身邊一直當人肉佈景的白靈羽卻忽然開了口。
「皇后娘娘,既然如此,奴婢倒有個妥帖的辦法。」
皇后連忙問道:「你說。」
白靈羽瞧了一眼嫣妃,淡然地道:「既然嫣妃娘娘執意不肯讓溫太醫看診,倒也無妨,只需讓嫣妃娘娘單獨住在一處,一來可以修身養性,二來也算圓了皇后娘娘的心願,萬一嫣妃娘娘真的感染了天花,到時候也不會傳染給他人,若是嫣妃娘娘沒有染上天花,讓嫣妃娘娘一個人住一陣,也好安心養胎,也保證了嫣妃娘娘不會感染天花,保護了嫣妃娘娘的安全。」
嫣妃的手已經緊緊地握住了,臉色有些發白,但白靈羽的建議卻又無從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