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代價得到了線索,白靈羽覺得真相已經在向她招手了。她初步把做出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定位其他的幾個夫人,原因自然簡單,同秋染有仇的無非就是白青峰其他的幾個側室了,不過因為她們並沒有子嗣,所以平時的存在感很低。不過也不排除幾年前秋染懷孕的時候三夫人和四夫人正在得寵,不想給秋染生下白家嫡子的機會。
幾年前的事情,白靈羽是不清楚了,不過有句話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既然已經把兇手鎖定在白府之中這個範圍,那麼只要查出到底是誰用了那麼多的香油,就可以剝絲抽繭了。
香油在古代是一種昂貴的東西,並不是平民百姓用得起的,所以香油並不散賣,而是油郎每個月把油送到府上。所以,從外界獲取香油要難得多。因此白靈羽從幾位夫人的月錢上推斷,想要一下子買到能多到致人滑倒的香油,僅靠自己的月錢,恐怕也不足以負擔。白靈羽大膽推斷,說不定是有人從白家的庫房中領了大量的香油,拿來暗害秋染。
「文賬房!」
白府的賬房姓文,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平日裡便負責管賬,負責管理白府的月錢以及資金的流動問題。當然,大部分的時間裡,後宅的金錢都由正室秋染管理,不過等到秋染懷孕不能操勞,或是像現在這樣失了白青峰的寵信,賬目便由文賬房接管了。
「二小姐。」
文賬房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現在白靈羽的地位有所上升,雖然沒有白靈澄得寵,不過他也不敢輕慢這位二小姐。
「文賬房。」白靈羽笑得很甜,「我想來查查過去幾年的賬冊,還請您行個方便。」
文賬房有些為難,拖著手,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這……二小姐,這不合規矩吧。」
白靈羽見左右無人,便從袖中掏出了一張銀票,塞進了文賬房的手中:「文賬房,不是羽兒無理取鬧,實在是這些年被剋扣的厲害,想要查查我母女倆究竟被人家坑走了多少錢去。」
說到這裡,白靈羽已經擺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淚眼婆娑:「還有我房中那幾個不爭氣的丫鬟,非說來到我二房中,每個月的月錢少了不少,我倒要看看,這幾個小丫頭到底想做些什麼!」
文賬房也知道這些年大夫人明裡暗裡剋扣夏茶月錢的事情,不過這是白青峰的私房事,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不過瞥了一眼銀票上寫的數目,當即眉開眼笑地搬出了一堆陳年賬冊:「二小姐,這些都是這幾年的賬目,您還請慢慢翻看。」
文賬房就站在一邊看最新的賬冊,白靈羽見他也沒往自己這邊瞧,裝模作樣地翻了翻幾個月前的賬目,便順手拿起了秋染小產那一年的賬冊。
古代的賬冊十分繁雜,白靈羽耐著性子仔細翻找著,終於找到了秋染小產那幾個月的賬目。因為香油是貴重物品,若是有人來領香油回去用,一定會被留下記載,白靈羽不愁找不到證據。
她細細地看完了三夫人和四夫人的記載,忍不住皺了皺眉,上面記載,二人確實在那幾個月領過香油,不過都是很少量的,只需要做上兩次飯菜,就會用完了。
白靈羽心中懷疑,不甘心地又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很快,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三夫人和四夫人若真的做了這件事,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讓人查到呢?
白靈羽將目光對準了府中的丫鬟們,幾年前伺候在兩人身邊的丫鬟換了一茬又一茬,白靈羽也只能不厭其煩地一個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