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羽嗤笑道:「後來呢?聽說路郎中的公子在翰林院熬資歷?」
路妙手難得臉紅了一次:「唉,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啊。」
白靈羽算是知道路妙手為何會變成今日這樣了,她說不上路妙手做的是對還是錯,也只能感慨世事弄人罷了。
「我的問題都問完了,這些珠寶你可以拿走了。」
白靈羽起身,丟下了這句話便走了,只留下路妙手望著桌上的珠寶,似乎在發呆一般。
白府的書房中,白青峰皺著眉翻看著賬本,忽然有下人敲了敲門輕聲道:「老爺,冷雀說有事求見老爺。」
白青峰煩躁地揮揮手道:「什麼事改天再說!沒看老爺我煩著呢嗎?」
那下人更是小心翼翼地道:「冷雀說她是來獻計的,聽聞老爺最近煩惱布料囤積的問題,特意前來幫助老爺。」
白青峰眉頭一挑:「哦?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要說。」
冷雀畫著淡妝,正是白靈羽教給她的那種,臉上的皮膚如凝脂一般富有光澤,縱使白青峰沒什麼心情欣賞美人,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窈窕的身段在白青峰面前微微一福身,青檀小口一張一合:「聽聞老爺最近為貨物的事情發愁,奴婢不才,想為老爺解憂。」
「你有何主意,不妨直說。」
冷雀淡淡一笑:「老爺無非是想要把堆壓的布料賣掉,奴婢這個法子,要先把新布料的價錢提高一成。」
白青峰詫異:「提高一成?哪裡還會有人買我白家的布?」
冷雀的表情仍是淡淡,倒顯得她端莊有氣質:「且聽奴婢說完,老爺大可舉辦一個促銷活動,買兩匹新布,送一匹舊布,相信我白家的布很快就會售光。」
白青峰從商多年,怎麼會想不通其中的關節,細細算來,舊布的價錢要比新布便宜得多,提高新布一成的價格,完全可以把舊布的損失補回來,就算沒有原價賣舊布的錢多,不過也虧不了,還能迅速地把本錢收回來。
想到了其中的好處,白青峰頓時愁眉大展,眉開眼笑地道:「正是這個道理!我怎麼就沒想到!來人!給冷雀看賞!就賞二十兩吧!」
得到了白青峰的賞識,冷雀也有些喜上眉梢。不過她切記低調這個道理,立刻福了福身,作出一副卑微的樣子:「承蒙老爺賞識,不過這賞賜就不必了,奴婢只是想給老爺排解憂愁而已。」
越是這樣說,白青峰越是覺得冷雀是個識大體的,再細細看去冷雀的容顏,竟然恍惚發覺冷雀這個丫鬟比往日漂亮得多。冷雀看上去竟不像個商戶家的丫頭,而是名門望族培養出來的女子,妝容自然,卻在不經意間勾魂奪魄。
白青峰輕咳了兩聲,這才回過神來,想了想,一下子賞賜這麼多,倒也容易招人嫉妒,便道:「既然如此,那便賞二兩吧,你放心,老爺會記在心裡,以後一定會補償給你的。」
冷雀謝過了白青峰的賞賜,心裡美滋滋的,雖然她沒抬頭,不過也感受到白青峰的目光正在火辣辣地看著自己。
雖然有些捨不得美人,不過生意更重要。白青峰戀戀不捨的把目光移開,道:「冷雀,你先下去吧。」
冷雀自然只有滿心歡喜,只要這次能在白青峰這裡掛上號就好,她聰明,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現在的她沒有自保的能力,最好的做法就是低調做人,不招來其他丫鬟下人的妒忌,更不能引來大夫人秋染的注意,只要白青峰心裡有她,以後遲早有上位的機會。
這邊,白靈羽也回來了,為了圓謊,她特意從回春堂買了一副治療風寒的藥回來,提在手上。到白府附近的時候,白靈羽狠下心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看上去仍然是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這才輕咳著進了白府的門。
家丁見白靈羽回來了,厭惡地閃到一邊,也沒有多問些什麼,便放白靈羽進來了。
一切都很順利,白靈羽心裡一鬆,向夏茶的小院走去,今天拿走了這麼多珠寶,說什麼也要跟夏茶解釋一下,免得夏茶以為遭了賊。
正在白靈羽心情大好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陰測測地傳來:「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