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謀劃策

「當時老爺很高興,整日將大夫人呵護備至,就盼著這次一舉得男,好讓白家有繼承人,只是沒想到,大夫人有身子了幾個月,忽然有一天上吐下瀉,面色蒼白,後來直接大出血,孩子就掉了。」

「老爺當時很生氣,直接叫來了郎中,郎中診斷說大夫人是中毒了,有人讓大夫人吃了流產一類的藥物,害的這個孩子沒了。」

「大夫人說對不起白家的列祖列宗,保不住孩子,要去吊死,後來好不容易被老爺攔住了,老爺問了大夫人吃了些什麼,大夫人說是夏茶夫人給她送了些吃食,她也沒想那麼多,吃過之後就感覺身上不舒服了。」

白靈羽已經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她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這不可能!娘不是那樣的人!」

冷雀看著白靈羽的目光裡也多了幾分憐憫:「大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老爺震怒之下直接把夏茶夫人趕過來做浣女,也不再疼愛羽兒小姐你了,沒辦法,在老爺看來,就是夏茶夫人害的白家沒有了香火,所以這麼多年一直對夏茶夫人和你的待遇視若無睹。」

白靈羽伏在床上痛哭失聲,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的!」

冷雀見白靈羽可憐的樣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可悲的境遇,淡淡地嘆了一口氣道:「羽兒小姐,你也不必太過難過,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

白靈羽又抽泣了一會兒,哽咽道:「冷雀姐,還請告知羽兒,當年給大夫人診脈的郎中是哪一位?」

冷雀毫不在意,她倒是不覺得白靈羽能翻出什麼風浪來,便隨意地道:「自然是城隍廟旁邊那家回春堂的坐堂郎中路妙手了。」

「路妙手?」

白靈羽想了想,似乎在花園中聽丫鬟們提起過,又聽冷雀道:「路妙手醫術高明,大夫人和老爺身體不爽利的時候,都喜歡找這位路妙手前來診治。」

白靈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似乎想起來了,這位路妙手原名叫做路遠,不過因為醫術不錯,素有妙手回春的美名,因此常被人稱為路妙手,只是聽說名氣並不是數一數二的,因為他只為富人診治,全無救濟世人的醫德。

冷雀看了看外面的天:「羽兒小姐,天色不早了。」

白靈羽會意,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目光灼灼地看向冷雀:「冷雀姐,你還是早些找老爺獻計吧,萬一被人提前想出了主意,可就大大不妙了。」

冷雀轉眸一想,點點頭,便提著衣裙火急火燎的跑出了院落。白靈羽漠然地拿起一邊的粗布帕子擦了擦臉,全然沒有之前傷心的神情。她在心裡算計著,若說夏茶有膽子給大夫人下毒,她是萬萬不信的,且不說夏茶有沒有那個膽子,就她看來,大夫人不是那麼好相與的人,有人送給她的吃食,她怎麼敢吃?

更何況當時的她正在懷孕,又是男孩,只要生下這個孩子,就算夏茶再得寵也威脅不到大夫人的位置了,由此可見,似乎說秋染下了狠手自己弄沒了這個孩子,然而似乎卻又說不通……如果她誕下一子,在白府中的地位更是無人能及,又何必下如此毒手,親手弄死腹中胎兒?

真相被圍繞在層層迷霧之中,而那個路妙手,似乎就是事實的關鍵。

打定了主意,白靈羽便回了自己的房間。自從她告知夏茶自己失憶後,夏茶便把一些事情告訴了白靈羽,例如這些年來夏茶也不是沒有私房錢的,當年事發突然,幸好夏茶平時有省下些錢來,害怕有一日會失寵,所以存起來打算給白靈羽做嫁妝的。當年的事情一齣,夏茶便被趕到了這裡,多虧一直存著的這些珠寶首飾。

夏茶小心地儲存著,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被發現,留作急用,雖說用掉了一些,不過剩下的數目仍然讓白靈羽有些咂舌,不管怎麼說,從這些珠寶的數量和質量上就可以看出,當年的夏茶定然受寵至極。

白靈羽拿了一塊破布,想了想,留下了一小部分值錢的珠寶,將大部分的珠寶放進了布中,打了結,塞到衣袖中。凡事要留一絲後路,未免以後自己和夏茶有急用,還是留些做保命錢為好。

拿好一包珠寶,白靈羽在心中掂量了一下,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足夠讓人心動了。

因為剛剛哭過,臉上還有些紅,白靈羽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讓臉看上去不太正常,快步向門外走去。

之前臉上的腫還沒有消,現在的白靈羽看上去更滲人了一點。待走到白府門口的時候,白靈羽迅速拿出那條破布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力地咳嗽兩聲。

守在門口的家丁看見白靈羽,忍不住皺了皺眉,厭惡地道:「這麼晚了上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