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李玄圖對聖皇有多憎恨,這都太不正常了。
而且仔細回想,自己告訴他聖皇過世,李玄圖竟然一點意外都沒有,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以他表現出來的對聖皇的憎恨來看,這絕不合理,除非——
「除非已經有人告訴他了!」
王衝暗暗道。
「嘩啦啦!」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羽翅的扇動聲突然從耳中傳來,王衝抬起頭,只見遠處一隻信鴿從空中落下,夜色中,一道年輕的身影站立在那裡,從信鴿綁腿拆下信箋,只是瞄了一眼,立即匆匆大步朝著自己走來。
「王爺,不好了!剛剛收到訊息,李林甫不見了!」
張雀弓著腰身,沉聲道。
「什麼?」
王衝心中微震,陡的看了過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林甫是大唐宰相,官居一品,而且又是文官,偌大的京師,他能跑到哪裡去?
「王爺,我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不過宰相府邸畢竟特殊,如果靠得太近,也容易引來麻煩。」
「白天的時候,我們都看到李林甫就待在府邸之中,不過晚上的時候,宰相府邸中的探子才突然傳來訊息,李林甫突然消失不見了,直到吃晚飯的時候,他們去給李林甫送餐,才確認了這點,而且整個宰相府邸搜遍了都沒看到他。」
「另外,我們讓外面所有監視的探子都搜查了一遍,所有人都確認最後一次見到李林甫的時候,他就在府邸之中,所有人都在外面守著,他根本沒有出過府。」
張雀沉聲道。
聽到這番話,王衝眉心跳動,也微微變了臉色。
李林甫老奸巨猾,這是王衝早就知道的,但他畢竟是個文職官員,根本不可能憑空蒸發,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點,李林甫已經有所察覺,知道有人在監視他,故意避開王衝手下探子的耳目,消失了。
堂堂宰相,進出府邸,哪怕王衝也不可能限制他。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李林甫正在暗中偷偷進行著什麼,此事極為重要,不能被人知道!
但是李林甫一個文官,到底能做什麼呢?
王衝凝眉不語。
就在王衝沉思的時候,突然一陣噠噠的腳步聲傳入耳中,不過片刻的時間,又是一道身影腳步帶風,匆匆走了過來。
「王爺!按照王爺的吩咐,我們又仔細調查了一遍,剛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李林甫這段時間雖然一直留在府邸之中,但其實一直和黃嘯天來往密切……」
就在張雀身旁,許科儀彎下腰身,誠聲道。
從意識到李林甫和黑衣人之間可能有所關聯起,王衝就感覺茲事體大,特意加派了人手,將麾下的人手分成兩組,張雀負責監視李林甫,許科儀帶領人手負責外圍的調查,嚴密監視調查李林甫這段時間接觸過的人。
——李林甫一直待在府中,足不出戶,王衝總感覺這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李林甫越是如此,就越是可疑。
只是王衝沒有想到,李林甫私底下接觸的人居然是他!
「黃嘯天?」
王衝眉頭跳動,大為意外。
無論從哪方面看,以李林甫的身份地位,接觸的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他。
而且一個禁軍統領,李林甫接觸他幹什麼?
如果李林甫想做點什麼,至少接觸的也應該是大統領級別吧?
黃嘯天又能幫他什麼忙?
王衝心中疑惑不解。
「許科儀,去一趟禁軍,傳我命令,把黃嘯天給我叫過來!」
王衝眉頭一挑,手掌伸出,迅速摘下了腰身上的親王令牌。
皇宮就近在咫尺,以王衝現在的身份,想要調動黃嘯天,輕而易舉。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李林甫找黃嘯天到底商量什麼,但只要招來黃嘯天,所有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相信黃嘯天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反抗。
「王爺,黃嘯天現在不在禁軍,三王之亂,黃嘯天雖然不是主謀,但也受到了牽連,新皇登基之後,被貶到了天牢,暫時負責看管天牢。」
許科儀低著頭,躬身道。
三王之亂,黃嘯天這種兩次失敗者,就連大皇子李瑛那邊都討不了好,直接被他冷落,連後來的宮變都沒有參與,但是黃嘯天卻因禍得福,無意中逃過一劫。
這些事情實在是太小,黃嘯天也只是一個小人物,對於大局也沒有什麼影響,加上王爺日理萬機,不可能事事彙報,所以許科儀等人也就沒有彙報上去。
「什麼,天牢?!」
王衝眼皮跳動,心中砰砰直跳,突然之間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