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突然出言鎮住趙長富的,不是別人,正是一向對趙長富信賴有加的三子玄。
他的神色凝重,目光變幻不定,和剛剛截然不同,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都給我出去!」
三子玄突然衣袖一拂,聲音冰冷,不容置疑道。
「陛下!!」
大殿裡,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那些頭髮花白的老太監。不過,君令如山,聖皇面前,包括趙長富在內,沒有人敢違抗。
「是!微臣告退!」
一群人不敢多說,很快退出了大殿。
轟隆一聲,身後,太極殿的大門重重關上,整座大殿裡,頓時只剩下了聖皇和這名遠道而來的崑崙山術士。
「你說朕有邪祟之劫?說!如何個邪祟之法?若是胡言亂語,沒有道理,朕……現在就讓你五馬分屍,身首異處!」
三子玄身軀前傾,神色冰冷道。
大殿內,頓時氣溫驟降,充滿了一股危險的味道。
然而當著三子玄的面,那名崑崙山的術士卻是毫無畏懼,他的手指屈起,似乎在袖中迅速的掐動,演算。
「若是在下的測算沒錯,陛下被邪祟附身,乃是在二十弱冠之前,而且伴有傷寒之症,只可惜,陛下的父皇、母后並無發覺。自那之後,三十餘年,陛下便被邪祟奪身,而且,那邪祟跨空而來,念力強大,手段出眾,遠非陛下可敵,朝中內外,所有人等居然全被瞞住。」
「直到現在,那邪祟自身出錯,陛下才失而復得,復得龍軀。這也是草民遠在崑崙山脈,感知到陛下龍氣,選擇在這個時機重新出山的原因。」
玄冥子身軀昂藏,一臉正色道。
「嗡!」
玄冥子短短幾句話,聽的三子玄眼皮狂跳,心中震動不已,霎那間掀起萬丈波瀾。
這一霎那,三子玄看向玄冥子的目光都變了許多,陡然親近了許多。
三十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說出他的秘密,看出他身上的邪祟!
沒錯,他才是真正的聖皇!
這麼多年,世人皆被假象所迷惑,將那個異世界的邪祟錯認是他,尊稱他為聖皇,並且人人崇敬他!
不錯!
他根本不是什麼明君,更不是什麼千古一帝,他就是一個邪祟,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而已!
在這個來歷不明的崑崙山術士身上,第一次有人說出了他心中想說的話,看出了隱藏幾十年的真相。
這讓三子玄心中激動無比,甚至產生了知音的感覺。
「好!說的好!」
聖皇突然開口道,聲音陡然拔高了許多:
「朕問你,你有什麼本事,又能如何幫朕?」
「草民所學駁雜,星象,卜算,煉丹,醫術,草民還精擅長生不老之術和枯木逢春之法!」
玄冥子說著,拂塵一擺,右手食指伸出,指了一下大殿中距離三子玄最近的一根三人合抱的蟠龍柱。
「嗡!」
下一刻,就在三子玄的目光中,那根始建於高祖皇帝,距離現在已經有數百年曆史的蟠龍柱,光芒一閃,迅速生出一股綠意,接下來只聽一陣哧哧聲響,巨柱上下,各個部位迅速發芽抽枝,然後生出一根根枝條,蔓延到整座大殿。
而那枝條上,迅速開花,繁茂無比。
只不過眨眼之間,那根蟠龍柱就隱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蒼翠,充滿生機的大樹,而花朵綻開,大殿之中頓時飄滿了花香。
看到這一幕,就連三子玄都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在宗派界中,有一些特殊的功法,蘊含著濃密的生機,可以促進植物的生長,或者加速血液的流動,細胞的分裂,治療武者的傷勢,比如正氣盟主宋元一的天地不朽萬物長春決。
但是玄冥子卻完全不同,三子玄並沒有從他的罡氣中感受到那股濃郁的生命氣息,雙方的罡氣性質截然不同,他更多的是使用「術」或者「法」。
而且天地不朽萬物長春決只能刺啟用物的生長,對於死物的作用大打折扣,從這一方面,玄冥子施展的能力,某種程度更加強大。
「當然,這些只是小術,最重要的是,草民還精擅驅邪之術!」
玄冥子說著,拂塵輕擺,下一刻,一縷淡淡的煙氣從拂塵末端散逸而出,向著大殿上的三子玄飛射而去。
三子玄看到這一幕,先是眉頭微皺,下意識的想要阻止,但只是微一沉吟,很快放開禁制,任由那縷煙氣沒入身體之中。
「轟!」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縷煙氣,在接觸三子玄身體的霎那,突然生出一股偉力,在虛空中變化出一個個神秘的陣法符文,瞬間轟入三子玄體內。
就像某種禁錮深入體內,霎那間,三子玄只覺渾身一輕,對於身體的控制又強上了一分,對於體內罡氣和身體的控制,又靈活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