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鄂國公府的人?!」
王衝神情一愕,他沒想到跟蹤了自己大半夜的人居然是鄂國公府的人,雖然對方還沒表明身份,但是身上的錦衣,和極武軍非常相像,更不用說他身上還有一塊鄂國公府的腰牌。
「異域王見諒!」
那人揖手一禮,神態頗為恭敬。
「在下並無惡意,只是奉命來送一張請柬的!」
「請柬!」
聽到這番話,王衝眉頭一皺大為意外,不過總算收斂了那股敵意。
怛羅斯之戰,鄂國公府總共派出了兩千極武軍相助王沖和大唐,如果不是極武軍的幫助,這場戰爭或許勝得沒有那麼容易。
而王家之前和鄂國公府向無往來,鄂國公能僅憑一封信,就借給自己幾千兵馬,這等心胸和品性也令王衝敬佩不已。
「在下也說不明白,王爺看了就明白了!」
那名鄂國公府的護衛從懷中取出一封青色封皮的請柬,雙手持著,走上前,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知道了!替我謝過鄂國公!」
王沖淡淡道。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封請柬接了過來。
雖然感念鄂國公的好意和幫助,但他現在著實沒有什麼心情去拜訪什麼人。
「大人,那在下就先走了,這封請柬秦大人無論如何都要開啟看一下!」
那名鄂國公府的護衛,看到王衝收下請柬,微微鬆了一口氣,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去,臨走的時候還深深看了一眼王衝手中的請柬。
嗖!
到了最後,那人將身一縱,迅速躍上樹梢,幾個閃爍立即消失不見。
王衝看著天色,距離天亮也沒有多遠了。深深地長嘆一聲,也迅速回過身,向著王家府邸縱躍而去。
……
時間慢慢過去,書房中。
王衝盤膝不動,一股股白色的真氣從他身上蒸騰而起。王衝臉色紅潤,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不知道過了多久,王衝深深吐了一口氣,緩緩收功,整個人的氣色頓時好了不少。
「張大人,多謝了。這顆赤魂丹確實有效。」
王衝看著眼前的御醫開口道。
「大人不必客氣,您的武功深厚無比,加上天賦異稟,只要再調養一段時間,應該差不多就可以好了。」
老御醫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對眼前的王衝道。
「張大人,多謝了。」
王衝點了點頭,站起來,躬身行了一禮。
很快,老御醫挎上藥箱,從書房裡離開了。而王沖走到了書桌邊,攤開一張宣紙,開始練習書法。
再過幾天,兩個月的禁閉期就過了,這段時間,王衝既不用上朝,也無法干涉兵部的事務,練習書法就成了他打發時間,紓解心情的方式。
「張大人,犬子到底怎麼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王衝專心練習書法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遠遠的從耳中傳來。
「母親!」
王衝心中一動,立即辨別了出來。
「老夫人,已經給王爺服過赤魂丹了,按照您的吩咐,暫時還沒有告訴王爺實情。雖然王爺看著表面正常,但是心中的鬱結越來越重,和上次相比,王爺體內的氣息明顯紊亂了許多,這可不妙啊!」
「如果不想辦法排解王爺心中的鬱結,讓他開啟心結,只怕以後情況會一天天加重,到時候恐怕老夫也沒有辦法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是剛剛離開的張御醫的聲音。從聲音來看,兩人談話的地點,特意拉開了很遠,似乎想要避開王衝。但是以王衝的修為,哪裡避得開。
「唉,這可怎麼辦!」
王衝的母親顯然不知道他可以聽到他們的談話,在遠處開口,心中滿是憂慮。
「蘇世玄、許科儀,你們都聽好,這段時間無論如何都不許衝兒聽到外面的任何訊息。為了大唐,我們王家已經付出得夠多的了,也不欠這個帝國什麼。」
「是,夫人。」
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王衝的筆停在空中,怔怔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那一剎那,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平靜下來,繼續在紙上揮灑起來。
心病還須心藥醫,但是他的心病又有誰能夠醫治,當一個人被整個世界詆譭的時候,又有誰可以醫?
王衝筆走龍蛇,在紙上越寫越快,所有的憤懣和不平,那一剎那似乎全部付諸於紙上。良久良久,王衝終於放下筆桿,坐在太師椅裡一動不動。只有這個時候,他的臉上才會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