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隱元會吐血!國君顫慄!炎京震動

憑什麼我們要在地上,而你們卻站在百尺之上的樓頂藐視我們?

沒有想到啊!

竟然……看到了這麼一幕大戲。

今天真是來對了啊。

講真的,是不是我被鬼迷心竅了。

百年不倒的恩濟樓竟然倒塌了?

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啊?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不是幻覺了。

因為鬼哭狼嚎顯得如此逼真。

大場面,超級大場面。

這可比什麼潮水好看多了。

驚天大事件啊。

屹立百年的隱元會總部大樓倒塌了。

………………

而所有人中,受到震驚最大的無過於國君寧元憲了。

他知道沈浪會報復。

但是沒有想到他的報復會如此激烈。

因為沒有事先被提醒,所以寧元憲並不知道隱元會總部那邊會發生什麼。

但他也在看著恩濟樓那邊。

為何?

因為心中不爽。

他已經隱晦警告過了,不許去參加隱元會觀潮大會。

結果呢?

在職的大臣,確實沒有一個人去。

但是他們的家眷去了啊,還有一些致仕的老傢伙也去了。

你們這是把寡人的話當做耳邊風嗎?

不過這種情況,也依舊是屢見不鮮了。

旨令不出紫禁城的情形,也不是一兩次了。

朱元璋那麼牛逼的皇帝,有些時候遇到這種情況也只能嘆息無奈。當時他三令五申,只有婦女、年老有病者才可以坐轎,三品以上文官才可以坐轎,剩下官員全部騎馬。結果犯禁者不勝列舉,害得朱元璋自己上街抓違禁乘轎官員。

寧元憲面對這種情形,也只能是無奈嘆息。

難不成下旨懲罰那些去恩濟樓觀潮的貴婦?難不成去懲罰那些致仕的老臣?他們那麼大年紀了,還能活幾年啊?

所以,國君只能遠遠望著恩濟樓心中發恨。

然後忽然……

整個恩濟樓倒塌了。

國君寧元憲徹底驚呆了。

剎那間,他真的感覺有一股涼氣猛地從腳底衝到了頭頂,幾乎要將整個頭蓋骨都掀起來。

我……我……

沈浪你……你這個瘋子啊!

按照國君之前的想法,沈浪大概會打劫隱元會的一兩個秘密金庫作為報復。

甚至把隱元會殺了幾百上千人。

可是,直接將越國隱元會總部夷為平地?

真的完全不敢想啊!

關鍵你沈浪是怎麼做到的啊?

太瘋狂了,太震驚了!

不過……

你沈浪玩得這麼大。

我……我寧元憲罩不住啊。

這個混蛋闖禍,永遠都是驚天動地的。

寧元憲此時真的只有驚,沒有喜。

這……這玩得太大了!

炎京那邊會震怒的,我……我真的罩不住。

………………

而太子和三王子看到這一幕。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這沈浪是個瘋子啊,徹頭徹尾的瘋子。

報復起來,竟然如此激烈。

不過,真的是他乾的嗎?

恩濟樓有九根大腿粗的鐵柱,根本不可能弄斷啊。

……………………

隱元會總部恩濟樓的倒塌,引起了驚天的波瀾。

國都本來就如同騷動不安的湖泊,而此時就彷彿投入了一顆驚人的巨石。

瞬間!

把其他所有的波瀾全部壓了下去!

整個國都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無數的訊息猛地爆開。

整個國都,甚至整個越國,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但……詭異的是。

在所有的流言中,都沒有提到沈浪。

流傳得最廣的說法是,隱元會強行鎮壓兩條龍王,引發龍王之怒,所以掀翻了恩濟樓。

又有說法。

恩濟樓下有一個上古封印。

所以才能鎮壓兩條河神,讓他們每年表演大潮,但卻又不氾濫成災。

結果這個封印漸漸失效了。

兩個河神掙脫了封印,直接將恩濟樓撕碎了。

普通老百姓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和沈浪有關。

怎麼可能啊?

當時我們看得清清楚楚啊。

沈浪的人壓根就沒有靠近恩濟樓,他又不是神仙。

明明是地龍翻身,河神震怒。

而整個國都的權貴則是另外一種想法了。

恩濟樓倒塌,這些權貴傷亡數十人。

隱元會的人傷亡數百人。

這些權貴第一個本能的想法是沈浪。

一定是沈浪的報復。

他的三千七百名零血脈者被搶走了,所以才掀起了驚天的報復。

但是很快,他們又紛紛放棄了這個念頭。

因為當時沈浪的人根本就不在場。

沈浪在長平侯爵府中發怒,劍王李千秋、苦頭歡等人去攻打隱元會的一個秘密金庫,死傷無數。

統統都有不在場證據。

你就算把話說到天上去,也不能把罪名栽到沈浪的頭頂上去啊。

……………………

隱元會另外一處基地內!

舒伯燾躺在床上。

舒亭玉,還有隱元會的幾個高手,全部整整齊齊站在床前。

包括一名大宗師級強者。

「查出來了嗎?」

舒亭玉道:「我們開啟暗河閘門入口的時候,湧進來了幾百桶魚油,因為我們的地下水道錯中複雜,有很多拐彎處,所以大部分潮水雖然引流到其他河道去了。但是又大半的魚油木桶堵塞在地下水道之中,這幾萬斤魚油產生的爆炸,把地面掀翻了。」

舒伯燾道:「就算如此,恩濟樓也不會倒,這些魚油的爆炸,也無法毀壞那九根大鐵柱。」

舒亭玉道:「那九根大鐵柱,全部被熔斷了。」

「熔斷?」舒伯燾驚聲道:「這怎麼可能?天下還有什麼東西能夠把大腿粗的鐵柱熔斷?」

舒亭玉顫抖道:「我們查不出來這是什麼原因。」

這太可怕了。

簡直神乎其技。

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麼粗的鐵柱燒斷?

隱元會所有的鍊金師,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原因,連一點點頭緒都沒有。

舒亭玉道:「沈浪這一次摧毀我們恩濟樓,可能出動的人力,遠比想象中的少得多。」

舒伯燾感覺到胸口內有一陣陣隱痛,彷彿又要吐血。

他趕緊閉上了眼睛。

這個小畜生的手段真多啊。

而且是毫無底線。

這一次的報復,真是讓隱元會痛徹心扉。

「主人,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去告沈浪?」

舒伯燾道:「怎麼告?你有證據嗎?國君會為你討回公道嗎?」

而且要是隱元會去告沈浪,那隻能顯露出他們的虛弱。

在現代地球也是這樣的,你只能見到弱國不斷在聯合國告狀,啥時候見到老美在聯合國淚流滿面,委屈沖天地告狀?它看誰不順眼,直接就動手懟了。

「父親,怎麼對外宣佈?」舒亭玉道。

舒伯燾再一次痛苦閉上眼睛。

百年恩濟樓倒下,損失無比巨大。

區區一棟樓,幾百個人都算不得什麼。

關鍵是隱元會的聲譽啊。

名聲建設難,但毀滅只需要一瞬間。

「對外宣佈,因為九根大鐵柱生鏽,人員疏忽,潮水引發地龍翻滾,所以恩濟樓倒塌。」

「對所有傷亡者,進行天文數字金幣的賠償。」

「對翫忽職守者,進行懲罰!」

「我親自去炎京請罪,這件事讓炎京處理吧!寧元憲能夠抗住我們的壓力,但絕對扛不住炎京的壓力。」

「另外宣佈,越國隱元會出現債務危機,請相關人等償還債務,幫助隱元會度過難關!」

舒亭玉一愕。

這……這是要向寧元憲追債嗎?

「現在關鍵是要將那一千個零血脈者進行蛻變,讓他們成為王牌軍團。如果能夠成功,那也能彌補回這次損失的部分,算是戴罪立功。」

……………………

接下來,隱元會向天下宣佈。

因為部分人的翫忽職守,使得恩濟樓的九根大鐵柱內部生鏽,這才引發了大樓的倒塌。

為此,舒伯燾、舒亭玉帶領隱元會同仁向所有死傷者道歉,並且賠償鉅額金幣。

緊接著,隱元會為所有的死者舉辦一個巨大的葬禮。

國君親自駕臨葬禮現場,一邊譴責隱元會的翫忽職守,一邊對舒伯燾表示慰問。

然後,舒伯燾正式向炎京總部請罪,遞交辭職書。

國都寂靜!

所有人都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果然,遞交了辭職書之後,隱元會長老舒伯燾進入王宮,正式向國君寧元憲索取債務。

兩人不歡而散。

然後!

隱元會爆出,寧元憲向隱元會借貸長達二十三年。

扣除已經還掉的部分,連本帶利,總共債務高達一千二百六十萬!

頓時間!

天下震驚!

國君竟然欠了……這麼多的錢?

你是怎麼花掉的啊?

包括沈浪聽到這個數字,也完全頭皮發麻。

知道國君欠了很多錢,但沒有想到欠了這麼多。

這二十年時間,寧元憲完全就是借新債補舊債,利滾利達到了這個驚人的數字。

黃同當時直接要嚇尿了。

他本來向想要讓天道會買斷這筆債務。

現在……

天道會真的買不起啊。

對於這筆債務,沈浪也無能為力了。

國都的韭菜已經被他割完了啊。

而且沈浪騙錢名聲暫時已經臭了。

寧元憲這個敗家子,超級敗家子。

不過當沈浪說出這話的時候,黃同無意地看了他一眼。

沈浪一愕,弱弱道:「黃同兄,我……我究竟欠了你們多少錢啊?」

這兩年,光顧著敗家了,沈浪壓根就沒有算過他借了多少錢。

黃同親熱道:「大家都是兄弟,都是戰略盟友,說什麼錢不錢的啊。」

沈浪道:「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

黃同道:「算了,算了,談錢多傷感情啊。」

沈浪道:「真的算了?那我就真算了啊……」

「三百一十五萬!」黃同直截了當道。

媽蛋,眼前這個人可是真不要臉的,你要敢說算了,他就敢將這筆債務忘記。

呃!

這……這麼多嗎?

這才不到兩年啊,我……我就敗了那麼多錢嗎?

沈浪弱弱道:「有些債要記在寧政頭上的。」

黃同道:「寧政殿下欠了我們六十九萬,不計算在內。」

沈浪撓頭,我……我是怎麼花掉的啊?

不知不覺就敗了那麼多?

寧元憲二十年才欠一千多萬,我一年多久欠了三百萬。

那……那看來還是我更敗家。

國君,不好意思,錯怪你了!

看來你已經比較節省了。

不過,黃同終究是和沈浪在開玩笑。

天道會壓根就沒指望沈浪近期能夠還錢,只能祈禱以後他敗家的時候稍稍手下留情。

因為沈浪帶給他們的戰略利益,已經遠超過三百萬金幣。

………………

沈浪這邊債多人不愁。

但是國君那邊可是焦頭爛額了。

沈浪把隱元會總部夷為平地,結果隱元會把火燒到了國君頭上。

這公平嗎?

呃,其實很公平!

誰讓你寧元憲是沈浪的靠山呢?

要不是有你撐著,他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國都這麼囂張。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越國隱元會逼債的話,沈浪也不在意。

關鍵是炎京隱元會的壓力,還有來自大炎帝國的壓力。

皇帝陛下已經派遣使者過來問了。

當然皇帝陛下還是非常關心寧元憲的,問他是否需要調解。

但這就是施壓了。

來自炎京隱元會總部和皇帝的施壓,讓寧元憲壓力山大。

但他能怪沈浪嗎?

不能!

首先,是隱元會先動手劫持了沈浪的零血脈者,要斷絕他第二涅槃軍的希望。

其次,沈浪將隱元會總部夷為平地,也是為了國君寧元憲出氣。

只不過手段激烈得讓人驚駭。

隱元會提出了兩個方案。

第一方案,還錢,先還四百萬金幣。

此時國君手中是有錢的,沈浪剛剛為他騙了五百萬鉅款。

但這筆錢是要用來打矜君的,為接下來兩場傾國之戰而準備的,根本不能動。

國運之戰,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第二方案,問罪沈浪,抓捕下獄!

沈浪將越國隱元會總部夷為平地,這滔天的仇恨,不能就這麼罷休。

雖然隱元會公然不會說這是沈浪做的,但一定要報復。

要麼還錢,要麼抓捕沈浪!

……………………

這件事情實在太大了。

將越國隱元會總部夷為平地,爽是爽了。

但這也算是打臉炎京了。

誰不知道隱元會的背後是帝國?

國君真的有些罩不住了。

炎京隱元會總部那邊的壓力,一次比一次大。

皇帝派來的使者,口氣一次比一次嚴肅。

最近派來的使者,已經是親王級。

雖然沒有明說,但擺在寧元憲面前的選擇只有兩個。

要麼還錢,要麼抓捕沈浪。

至於罪名,隨便找一個便可。

……………………

國君為了沈浪,再一次屈尊降貴,前往宰相祝弘主家中。

請求祝氏家族在炎京活動,至少讓皇帝陛下不要干涉此事。

又要求祝弘主這位相父了。

結果……

宰相祝弘主病倒在床,昏迷不醒。

國君無功而返。

就這一刻!

國君和祝弘主親密無間的關係,正式撕開一道無法彌合的裂縫。

幾乎算是決裂!

其實祝弘主之前就幾次張目。

尤其是上一次祭天大典的危機,宰相祝弘主任由群臣圍攻寧元憲,沒有絲毫出來分擔的意思,違背了作為宰相的職責。

但寧元憲當時並沒有責怪這位相父,兩個人雖然立場有矛盾,但私下關係應該還是親密的。

而這一次,祝弘主直接稱病不見。

這讓寧元憲幾乎紅了眼睛。

不是憤怒,而是傷心。

………………

寧元憲離開祝氏家族之後,沒有直接回宮,而是來到了寧政的長平侯爵府,直接進入沈浪的書房之中。

「沈浪,寡人以後再無相父了。」

「寡人以後真的成為孤家寡人了。」

「你這次做的事情太大了,不僅僅把我越國的天捅破了,甚至都震驚了炎京,皇帝陛下都被你震動了。但是……我不怪你!」

「沈浪,你在做什麼?」

沈浪抬起頭道:「寫辭呈!我要辭去所有職務,離開國都,返回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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