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意天下!浪爺絕頂狠毒!

怒潮城從表面上看一切正常,然而卻暗潮洶湧。

因為傳出來一個可怕的流言。

玄武侯金卓已經死了,被吳國高手刺殺了。

一開始眾多商人對這個流言呲之以鼻。

開玩笑的嗎?

金卓侯爵本來就是一個武道高手,他身邊還有好些個高手。

想要刺殺他除非出動一個宗師級強者。

但是天下間又有哪一個宗師願意做刺客的?

這話從某種道理上說是對的。

至少越國的六大宗師,根本不接受官府的任何差遣,基本上都劃清界限。

李千秋若不是為了救妻子,也絕對不會聽從沈浪的話去刺殺蘇難。

而且金卓死了這樣的謠言也不是第一次傳播了,大家也不會當真。

但漸漸很多人覺得不對勁,因為金卓侯爵確實很長時間沒有露面了。

作為怒潮城之主,三天不露面都是不正常的。

接下來時間內,代表玄武侯爵府出現的始終是金士英,這個名義上怒潮城主。

他面無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悲,想要從他那裡得到玄武侯的生死狀況是不可能了。

但是有一個訊號卻非常清晰。

玄武侯爵府的艦隊全面收縮,一部分返回怒潮城碼頭,一部分返回天南行省的金氏家族碼頭。

天道會的海面商隊,也正式停航。

這絕對是不正常的。

天道會貿易艦隊每一天都是金山銀海,為何忽然停航?

肯定是出大事了。

所以眾多人猜測,玄武侯金卓可能是真的被刺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

玄武侯金卓又露面了,只不過距離得很遠,而且身穿鎧甲。

這不露面還好,一露面更是引發了眾多猜測。

玄武侯看來是真的死了,要不然為何還要派一個替身出面?

不正常,非常詭異。

……………………

金卓到底死了沒有?

卓昭顏也不敢確定,因為苦頭歡沒有回來找她。

這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可能,苦頭歡沒能殺掉金卓,所以羞於來見她。

第二種可能,苦頭歡已經殺了金卓,但事後又非常後悔,覺得自己做了錯事,所以不敢來見她。

金卓是否已死,對接下來的局面尤其重要。

但是不管金卓是不是已死,怒潮城是一定要打的。

隱元會對怒潮城志在必得。

因為玻璃鏡的原因,天道會已經奪回了許多貿易主動權,隱元會已經蒙受了巨大損失。

怒潮城的淪陷,更是讓隱元會雪上加霜。

如今的怒潮城可不僅僅是越國東部海域的貿易中心,聽說大城堡地下還有一個秘密作坊,專門製作玻璃鏡。

這對隱元會太重要了。

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都必須奪下怒潮城。

但如果金卓死了,那麼奪取怒潮城就會變得更加容易。

…………

怒潮城還是和以前一樣,算是一座自由之城。

金氏家族奪得了這座城市的統治權後,並沒有改變這一點。

這座城市依舊沒有城牆,依舊任何商人都可以來做生意。

如此一來,城市自然無比繁榮。

但也同樣魚龍混雜。

你根本不知道這些商鋪的背後究竟是誰。

在一個皮革鋪的地下密室內。

卓昭顏秘密見了隱元會的密使舒亭玉。

「苦頭歡沒有回來找我,所以我也無法確定他究竟殺了金卓沒有。」

舒亭玉沉吟不語。

卓昭顏道:「金木蘭不擅長隱藏情緒,要不要我去玄武城一趟?」

舒亭玉搖頭道:「不,絕對不行。這件事情太大,太子殿下一定不能牽扯進來。」

奪取怒潮城是整個隱元會的戰略,而扶植越國太子,卻是他舒氏家族最大的戰略。

舒亭玉道:「三萬大軍已經集結,金卓死了這一戰要打,金卓沒死,這一戰還是要打。」

三萬大軍?

攻打怒潮城動用三萬大軍?

哪裡來的三萬大軍?

卓昭顏道:「太子的秘密情報,天道會之前已經覺察到了危險,正源源不斷把武士派遣來怒潮城。」

何止如此?

這是一盤巨大無比的棋局。

楚國大軍在邊境製造爭端,種堯大軍如臨大敵。

此時,楚越兩國邊境每一天都在升溫,二十幾萬大軍不斷對峙逼近,隨時都可能爆發大戰。

天西行省南部。

新羌王阿魯太四萬多大軍已經出發,很快就要殺入越國境內。

蘇難兩萬多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一旦蘇羌合一,兩支大軍會師,便是七八萬之巨。

瞬間就是天崩地裂,最多一個月時間,越國的天西行省南部就會淪陷。

越國北邊!

國君寧元憲已經到了上野城,御駕親征。

他不僅將鎮北大將軍府南宮敖的幾萬大軍抽調一空,還把豔州卞逍大軍調走了一大半。

完全是要和吳王決戰的架勢。

此時整個天下的目光,完全聚集在吳越邊境。

這畢竟是兩個國王的決戰。

而在越國南部,平南將軍祝霖已經拼命收縮防線,堅守南毆國都城。

矜君藉機帶著沙蠻族大軍瘋狂收復失地。

對於越國來說,真正是十面埋伏,八面危機。

誰又想到,這一場致命危機的導火索,竟然是蘇難一人呢?

大炎帝國皇帝已經派遣了三波使者,分別去了吳王和越王的大營,勸誡二人要以和為貴。

這個表面工作當然是要做的?

儘管大炎帝國皇帝心中巴不得這些國家打成一坨屎。

其他國家的新政真真假假,而大炎帝國的新政可是來真的,不僅僅對老牌貴族動手,而且已經開始對文武官員動手了。

最可怕的是!

大炎帝國的新政已經快要進入尾聲了。

一旦等到新政完成,整個帝國的權力盡在皇帝手中。

到那個時候,天下諸國更是連直視皇帝的勇氣都沒有。

言歸正傳。

此時大越王國已經成為一個巨大的棋盤,幾個棋局看似孤立,實則完全糾纏在一起。

對於怒潮城之戰而言。

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舒亭玉道:「你可知道,寧元憲國君向我們隱元會借了多少錢嗎?」

卓昭顏道:「多少?」

舒亭玉道:「二百三十萬金幣。」

卓昭顏倒吸一口涼氣。

一口氣借這麼多錢?

聽上去彷彿也不是很多啊,畢竟隱元會曾經一口氣借給金宇伯爵一百萬金幣,天道會也借給沈浪一百萬金幣。

但那都是有實際財產抵押的,不用擔心還不出來。

但國君寧元憲向隱元會借貸,可沒有實際資產抵押。

關鍵是他之前已經借了很多錢了,還沒有還,又借了這麼多。

舒亭玉道:「而為了奪取怒潮城,我們隱元會動用的遊說金費、墊付的軍費等等加在一起,超過一百五十萬金幣。」

聽到這些數字卓昭顏頭皮一陣陣發麻。

隱元會是超級有錢,但是它在越國境內,一年賺的淨利潤也不會超過一百萬金幣。

「所以怒潮城之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金卓死了也要打,金卓不死也要打。」

三萬大軍的軍費,隱元會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墊付了。

「好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確定金卓是否已死的事情就交給我了。」舒亭玉淡淡道。

卓昭顏一愕。

舒亭玉又有什麼辦法?

………………

卓昭顏走了!

舒亭玉下令道:「啟用雪人,我一定要得到確定訊息,金卓究竟有沒有死!」

心腹下屬一愕。

雪人,是隱元會潛伏在金氏家族的一顆很深的棋子。

從來沒有動用過。

甚至之前仇天危攻打望崖島,隱元會覺得十拿九穩,也都沒有動用過這個臥底。

現在終於要啟用了。

看來局面確實到了無比關鍵的時刻。

………………

半個時辰後!

怒潮城主府不遠處的一家店鋪裡面,掛上了一個全新的招牌,三個爪子的雪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這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因為這家店鋪裡面賣各種酒類,炎炎夏日,他們還兼賣冰鎮酸梅湯,用雪人作為招牌不是很正常嗎?

況且怒潮城的店鋪思維都很新潮,有些店鋪每個一段時間都會換招牌。

所有人看到雪人新招牌後,也就是覺得這個雪人蠻有趣的。

而怒潮城主府大城堡上的某個人,在高高的城牆上見到了這個雪人新招牌後,目光微微一縮,心臟一抖。

這一天終於來了嗎?

終於來了!

來了也好。

………………

傍晚時分!

隱元會舒亭玉見到了這個長期臥底於金氏家族的雪人。

當然也不能稱之為見到。

因為兩個人是隔著一面薄薄的牆壁交談的。

舒亭玉依舊沒有看到他的面孔。

這也是一種保護,免得在另外一個場合見面的時候,會露出哪怕一丁點破綻。

對方的聲音是沙啞的,已經完全聽不出本來的聲音了。

「大雪山上的雪人化了嗎?」

「沒呢,倒是大劫宮快要塌完了,把大雪人的腳指頭砸斷了兩根,現在就剩下三根了。」

兩個人對完了暗號,這個暗號是獨一無二的,完全沒有冒充的可能性。

舒亭玉問道:「金卓死了嗎?」

對方思考了好一會兒。

舒亭玉道:「這個答案非常關鍵,完全關係到接下來隱元會的部署。」

對方道:「我沒有見到金卓侯爵的屍體,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但是我見到安再世的屍體抬了出去,儘管非常隱秘,但我還是發現了,因為必須要經過我的眼前。」

舒亭玉道:「這個人和金卓關係非常親密嗎?」

雪人道:「時時刻刻都在一起,金卓侯爵的任何食物,都要經過他的檢查。」

舒亭玉道:「刺殺發生的那天晚上,你看到了嗎?」

雪人道:「沒有,當時我不在。之後輪到我職守的時候,就已經再也沒有見過金卓侯爵了。」

舒亭玉道:「沒有任何理由嗎?」

雪人道:「沒有任何理由。」

舒亭玉道:「關於刺殺一案,也沒有提半個字嗎?」

雪人道:「沒有。」

舒亭玉道:「玄武侯爵府還有什麼動靜?」

雪人道:「金木蘭秘密進入怒潮城。」

舒亭玉道:「金木蘭來了?」

雪人道:「對,現在依舊對外面保密。」

金木蘭竟然來怒潮城了。

這太不正常了。

一直以來,都是金卓鎮守怒潮城,金木蘭守玄武侯爵府。

侯爵府可是金氏家族的根,現在金木蘭竟然放棄侯爵府,直接來了怒潮城。

舒亭玉道:「她來的時候,可有悲傷之色嗎?」

雪人陷入回憶,然後搖頭道:「沒有,反而充滿了疑惑。」

舒亭玉閉上眼睛。

這就對了,這就對了。

金卓侯爵死了,但是對外面完全隱瞞。

天道會的武士源源不斷趕來,所有的貿易艦船幾乎完全停運了。

金木蘭秘密進入怒潮城,但是連她也不知道金卓已死,因為她不擅長偽裝,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讓她來怒潮城是主持大局的。

雪人道:「我必須趕緊回去了,我在城堡裡面太重要,離開超過半刻鐘都會被注意到。」

舒亭玉道:「他們會懷疑你嗎?」

雪人道:「怎麼可能?我是金氏家族最信任的人,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是金氏家族的忠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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