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鄉里鄉親的,他們不幫忙說話,還真的不好意思,警察們才說要再次關說,小姜一擺手,「這樣吧,時間不早了,你們難得來一趟,嚐嚐我們食堂的菜吧。」
「別啊,姜總,」老警察有點著急了,「你們大地方來的,別跟他們一般見識,這些地方造林,也不過走個過場,何必搞得這麼僵呢?」
偏僻地方的人,就是不會說話,拐個彎子都拐得直來直去的。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小姜的臉沉了下來,他確實有點生氣了。
這裡算是他事業的起點,居然被人說成「過場」?你丫這是在罵人吧?
「我們在這裡,起碼要呆十年,」他是老實人,但不代表就不會生氣,「有這幫垃圾天天來盜搶我們的物資,換成是你,你願意高高手就算了?」
西疆人的性子,還真的是很直,警察們雖然都不再言語了,但臉上都明明白白地掛了「忍辱負重」四個大字上去。
不過,酒這玩意兒,確實是個好東西,造林隊也無意招惹地方的執法機構,小姜很厚道地拿了幾瓶二十年陳釀的「四糧液」出來,幾杯酒下肚,大家起碼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當然,談笑風生不過是桌面上的事,難免誰的心裡還蕺了小九九,只是,小姜也不打算計較,表面文章做足就夠了。
他工作時間不算長也不短了,「人至察則無朋」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到最後,酒氣沖天的警察們開始借酒撒風了,一個勁埋怨姜總不夠意思,讓他們難做,「工作壓力很大啊……」
在這樣的強拉硬扯加感情攻勢下,酒意上頭的小姜還是答應了派兩輛卡車出去,幫忙把傷者送去醫院。生活中原本也就是這樣,每個人,都需要有合適自己的臺階,難道不是麼?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由於造林隊雷霆一般的反擊,讓居住在周邊的居民們認識到了這麼一點:這幫人不動手則己,一動手絕對是要命的。
駐軍的首長對造林隊的反應也很驚訝,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個企業的員工而己,誰想到說出手就出手,論算計和狠毒,比專業流氓也不遑多讓。
當然,參與了這一活動的居民,不可能就這麼拍拍屁股回家,在首京電話的干涉下,當地政府很快以「破壞經濟秩序」為名,接管了那些被扣留在營地的人。
這年頭,有錢的就是大爺,更別說首京那裡跟權也掛得上關係,粗粗審判一下,當時就有十來個人因此鋃鐺入獄,刑期從半年到八年不等。
原本,該被判刑的,還不止此數,不過,有人有辦法,拿了錢賄賂完了政府再來賄賂造林隊,像開了小麵包車來鬨搶的年輕人,家裡出了有三十多萬,才保住了他沒有因此而入獄。
社會原本就是這樣,錯誤人人犯得,但因此帶來的後果,有個承擔形式的問題,也有個承擔得起和承擔不起的問題,多說無益。
至於造林隊這邊,正如隊員們所猜測的那樣,儘管他們對對方造成了很大傷害,但老闆就是老闆,居然保得所有人都沒有受到任何的懲處。
實際上,就算楚雲飛不是太強勢,由於小姜策劃得當,居民們上門圍堵總是不爭的事實,這麼一來,天大的理就己經先佔住了:人家造林隊請你們上門了麼?
這樣的局面,跟私闖民宅的區別都不是很大,隊員們哪裡會因此受到什麼懲處?
這場架造成的後果,有點類似抗美援朝戰爭帶給中國的效應一般,起碼,一段時間的和平是打了出來。
而且,周邊的居民並沒有多少因此而懷恨造林隊的,道理很簡單,他們的日子還要過,還需要造林隊這裡能帶給他們的淡水和經濟效益。
有那冥頑不靈的,因為私忿不想接觸造林隊了,等到過得一半年之後,才猛然發現,原本生活水平跟自己差不多的鄰居們,經濟收入和生活質量比之自己上了一個臺階!
於是,這部分人面臨的就是兩個選擇:要麼去適應造林隊,要麼,就在以後的日子裡,逐漸被當地居民邊緣化,這是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西疆這裡的局面開啟了,首京那裡,楚雲飛的動作也不慢,他在軍方這裡不停地疏通,效果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