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破於繭 第五百三十一章 巔峰對決

「那好吧,」孟定國點點頭,算是允諾了這賭注,順便不忘記回頭提醒一下楚雲飛,「別叫我老哥,你是知字輩,我承受不起。」

這兩人的一戰,可就是實實在在的武林巔峰對決了,從當日未正時分(下午兩點)開始,直鬥到酉時三刻天色擦黑,尚未分出勝負。

不知什麼時候起,北風己經小了許多,漫天的雪花開始飄飄灑灑地紛飛,像是為了烘托這武林中百年難遇的一戰。

看看己經接近酉正(六點),楊土豆想招呼這二位用餐,怎奈鬥場中的兩人混若不覺,衣袂飄飄,幻影幢幢,鬥得難解難分。

事實上,不止是鬥場中的二人忘記了吃飯和休息,當楊家的人把熱氣騰騰的白菜豬肉燉粉條、燒雞、滷牛肉、蛋湯等一應菜餚端上來的時候,根本沒幾個人過來吃飯。

倒不是說所有人都能從鬥場中看出端倪來,但很多門派都是老帶小的結構,有那眼力高的就為自己的晚輩解說,有心人倒也能站在旁邊蹭著聽聽。

其中楚雲飛、關濤、楊土龍、靳松等幾人圍在一處,形成了一個最大的高手群,身邊只有靳家兩個晚輩。

這群人裡沒人解說什麼,只有偶爾的擊掌呼妙,或者彼此的眼神交換,一切,盡在不言中。

直到楊家端上幾大桶白酒,並在鐵皮桶下點起了柴火,四散的酒香才勾來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觀眾,其中又有將近一半的人,是為師門長輩來取酒的。

雪花漫天、篝火重重、鬥場中飄來閃去、快逾閃電的兩道黑影不停地碰撞著,靜夜的群山中,只有「嗶嗶剝剝」的木柴爆裂聲、風聲,陪伴著此起彼伏的沉悶碰撞聲。

楊家本來是買了一個柴油發電機,電線、燈泡也拉到了位,只是正值大雪,有那熊熊的火光和皚皚白雪的對映,視線極其開闊,根本沒有發電的必要,倒是平添了幾分古樸和詩意

沒錯的,就是詩意,一時間,人在畫中,畫外有詩,場上人影的晃動、場下偶有起坐,絕對是一副極具動感的配樂國畫,

鬥到戌時,場上的人影逐漸地慢了下來,武者畢竟不是神仙,這樣高強度、不敢分心的打鬥,極耗人的心力,兩人縱然是絕世的強者,到現在也有些不支了。

忽然間,兩條人影猝然分開,矗立在那裡不再動作。

東邊的人影哈哈一笑,卻是孟定國的聲音,「換兵刃?」

戈永雙手一拍,「啪」地一聲,「好,我正有此意!」

兩人居然鬥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想來,自古高手總是與寂寞為伴,有個能旗鼓相當的對手,確實是足慰平生了。

四象宗只有孟定國一人,不過他有一個年紀相仿的伴當,他走到此人身邊,剛要掣劍,鼻子微微一聳,「有酒?」

可憐的先天高手,鬥得性發,居然沒發現四溢的酒香。

說著他就走近酒桶,早有楊家的子弟遞了一碗溫吞的白酒過來。

孟定國接碗在手,仰頭就是「咕嗥嗥」的牛飲,一碗白酒就此下肚。

他掉頭向場中走去,戈永卻是執劍走向了酒桶,「給我也來一碗。」

不知道他是真的也愛喝酒,還是不肯在這個上面輸給對手,所謂高手,發起性子來,實在也是跟小孩子差不多,喜歡斤斤計較。

不過他的風度,多少要比孟定國差些,楊家子弟發現,白酒下肚紅暈上臉,他的酒精反應,那也是一等一的。

「痛快!」大吼一聲,戈永把酒碗向桌上一丟,酒碗在桌上骨碌碌亂轉,還沒停得下來,場上的戰火再燃。

直到子正時分,兩人還沒有分出個高低,子正是陰去陽升的起始,按照大會慣例,是要鳴鐘的。

隨著鐘聲的響起,場中再度罷鬥,孟定國和戈永都明白了,雙方之間想分出高下,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尤其在這種大會的場上,當著眾多豪傑,為了自家的面子,都是要先求不敗再考慮取勝的,真要分出高下,那隻能期待來日了。

當然,像他倆之間的差距,勝勝負負都是正常的,誰發揮好就能贏對方,差別只是獲勝的機率而己。

君子可以無朋,武者卻是渴望有對手的,兩人心下十分清楚:玄青門的事,己經不是什麼要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