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楚雲飛而言,他姓楚,同熊姓和屈姓等本出同友,共用一個家譜,細算起來,大家都可以論得出輩分尊卑的。
寇世槐登時就眼暈了,事實上,寇家出身天青門,還是他剛剛查到的,因為他聽說,有玄青門人出世了,他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仔細一查,才在一座不起眼的祖墳頭上,找到了自家出身天青門的記錄。
「請問這位,怎麼稱呼?」
「天青外支,燕山段家,段圭臣,」中年人一抱拳,並沒有介紹自己是哪個字的,不過大概就是「圭」字輩了吧?
這崑崙大會開到這裡,居然成了認親會,實在讓人有點咋舌,更關鍵的是,段寇兩家,並不以武力強橫而名昭武林。
誰能想得到,這兩家居然也是丹道四門裡的旁支呢?
懸甕山楊家的大族譜早就佚失了,眼下雖然有小族譜,但具體屬於門裡什麼字,就算不清楚了。
當然,也可能楊姓外支從一開始,就沒得到黃青門的字號排名,畢竟,直系和外支還是不盡相同的。
楚雲飛可知道那三百六十個字,知機子留下的竹簡中,前一段是《道德經》,後面可是實實在在的三百六十字的字譜。
不過,眼下並不是說這個的好時候,臺上臺下無數人在這裡等著公案呢,敘舊的話還是回頭再說吧。
「原來是第兩百零九字的圭字,」楚雲飛一拱手,「還請段……師弟為他們解說一下吧
知機子的輩分,比段望督澄楚篙茁尹)又平六輩,所以,他不得不「尊稱」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大的人為……師弟。
「還是我來說吧,」寇世槐毫不客氣地接話了,「我寇家是以修身為主的,這個……大家不否認吧?」
他的問話並沒引起太大的反響,倒是陳笑天舉了下手,表示認可這種說法,可見寇家心法在武林中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事實上,夠資格接崑崙大帖的主,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之輩呢?那些自不量力的,來了也只有被拒之門外。
「天地靈氣的運用,是我家的祖傳法門,但不可否認,我寇家的武技一直算不得強橫,只是比大多數人長壽點就是了,這也是祖輩上傳下一來的教誨。」
這話只是闡述了事實,但絕對是有力地駁斥了範昊的話一一天地靈氣絕對不等同於煉氣修為。
看到範昊在那裡張口結舌,楚雲飛接過了話頭,「所以,要說我強奪了諸位同道的天地
氣,楚某人實在不敢苟同,也背不起這個名頭。」
「但你藉機斂財,總是實情吧?」長老盟裡又一人發話了,「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有德者方可據之,你居然以此牟利,不但浪費了寶物,也實在悖逆了天道。」
「斂財?」楚雲飛苦笑一聲,他不想解釋得太多,哪怕解釋了很多,別人信不信還是一個問題,事情的真相實在有點太匪夷所思了,而且也沒有什麼表象上的證據。
「如果……你們承認我對天地靈氣的說法的話,那我斂財,也是靠了自己本事,我就不信小龍鍬的人總是免費給別人看病。」
「你這話說得太不厚道了,」臺下站起一個尖嘴猴腮帶禿頂的傢伙,「人家範師傅給人看病要費心費力,還要抓藥,怎麼可能免費?」
「我抓的藥是天地靈氣,難道說就該免費?」楚雲飛斜著眼反問。
吵吵嚷嚷間,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看到事態依舊沒什麼進展,歐陽生咳嗽幾聲,站了起來,「大家安靜,不要吵!」
說著,他用手一指楚雲飛,「你先說一下,這種事情,你能不能保證不再做?」
「做不做在我,別人憑什麼制約我?」楚雲飛徽洋洋地冷哼一聲,不過,他知道歐陽生的意思,於是直接把皮球又踢還給了長老盟。
「我現在的錢,己經足夠我用了,如果有人能夠保證,在我收手之後,能幫我扛下所有隨之而來的麻煩,我願意就此收手。」
他的話音未落,臺下邊緣處站起一個五十多歲的絡腮鬍子,「事關武林公義,我松濤派不敢後人,願為楚師傅保駕護航。」
他的話說得漂亮,但在場的人沒一個腦子不夠的,他的用心,大家都猜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