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他是基本能夠確定的,否則的話,粱繹根本就不可能被別人發現的。
就算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只參與了監聽,那山口組和這股勢力也必定有非常緊密的聯絡,這個絕對勿庸置疑。
仇處長的眼睛略微睜大了點,卻是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先不說這個了,」楚雲飛微微一笑,從包裡拿出兩張紙,「看看我給你帶來什麼了。
紙上,自然是他從伊藤次郎那裡弄來的情報,按說,這種情報,應該是屬於國家安全域性負責的範疇,只是,楚雲飛同安全域性實在沒有多好的關係,拿給仇處看,無非是一個要他轉交的意思而己。
這功勞,少不得又要算到仇處頭上,所以,楚雲飛並不覺得這是在麻煩人,大家無非各取所需而己。
誰想,他這次的算盤,並沒有打響。
呃,這話說得不太貼切,應該說,他這次的算盤,打得簡直太響了,直接把算盤珠子都撥拉掉了!
仇處長很認真地看完了兩張紙上的內容,沉吟起來,連菸頭燒了手指都沒注意到。
半晌之後,他才皺著眉頭看看楚雲飛,搖搖手裡的紙,「小楚,這個……全是那個日本人,伊藤什麼的說出來的?」
伊藤次郎並沒有說出來啊!楚雲飛心裡暗暗地糾正了仇處長的說法,嘴上卻是又含混其詞,沒辦法,他從不騙朋友的。
「嗯,這些情報,都是伊藤那裡提供的,而且……好像他還很有一些事情沒交待出來。
「你這傢伙厲害啊,哈,」仇處長臉上泛起了開心的笑容,「你怎麼讓他說出來的?」
「呃,類似……催眠的手段吧,」楚雲飛實在沒辦法迴避這樣的正面提問了,「他還以為自己什麼都沒說呢。」
「哈,那就更好了,」仇處長注意到了他的尷尬,不再追問,而是站起身來回地走動,「這下,我的人問他的時候,虛實並用,不怕他不交待更多的東西出來!」
是你的人?楚雲飛有點傻眼,難道不是國家安全域性的人麼?
仇處長這個老奸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問,笑嘻嘻地解釋,「呵呵,這個東西嘛,安全域性的能管,我們也能管,反正……算是職能重疊的地方吧?」
不會像軍統和中統那樣職能重疊吧?楚雲飛心裡很惡毒地猜測了一下,不過,他倒是不打算弄明白其中的關節,對他來說,知道得越多肯定是越麻煩,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仇處長興致勃勃的樣子,楚雲飛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看來,這個小紕漏……大概是沒什麼事了。
想起剛才沒說完的事,楚雲飛終於決定趁著仇處長興致好的時候摸摸底,「仇處,你說這個山口組……再找我的時候,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仇處長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沉吟一下,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搖搖頭。
最後,他終於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這樣吧,咱倆今天就當沒說這事,回頭我把你從那五個人的槍擊案裡摘出來,反正……」
「……反正,你記得低調,一定要低調,別讓我難做,我上面可是還有領導呢。」
仇處長這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這件事他不能完全做主,但要是上報領導的話,未免又有點對不住楚雲飛。
楚雲飛也依稀醒悟了過來,敢情,仇處長是有點忌憚,不敢通過什麼形式把處置權交給自己,畢竟他平日做事霹靂手段用得實在多了點,人家是怕他拿了雞毛當令箭來用,到時候,仇處長難免都要被動呢。
所以,眼下這個應承,就算是個折衷方案,一方面把過去的事一筆勾銷,另一方面,也默許他在一定範圍內採取一定的自衛手段,但嚴禁過界。
這樣的話,仇處長不好意思說出來,畢竟以兩人的交情,說出來多少有些傷感情,再說,這也算他私縱人情,大家還是保持一定的默契為好。
「好吧,」楚雲飛點點頭,「不過,這些傢伙,我遲早是放不過他們的。」
「胡興春都死了啊,」仇處長有點不理解楚雲飛的仇恨,「買單的都死了,你還怕什麼???
「不是胡興春,」楚雲飛嘆口氣搖搖頭,「現在,誒……算了,不說了,對了,仇處,你要有山口組的訊息,記得友情通知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