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眼下有人能詳細描述清楚「日月七珍」的調理過程,自然是好事了。
事情往往就是那麼陰差陽錯,範昊本來想宣揚的,是玄青門人手獨門功法,不加掩飾地,瘋狂地謀取暴利,這樣一來,很可能禍及武林同仁。
但長老會里居然有人能從他的闡述中分析出,小築主人,其實是在透支天地靈氣,以此來滌盪普通人脈絡,以達到為人延壽的目的。
天地靈氣在武人的修煉中,是彌只珍貴的資源,大家都知道,想要提高修為,找個山靈水秀的好場所是非常有必要的。
天地靈氣,是有限的!
這麼一來,楚雲飛所行之事,毫無疑問是在砸整個武林的場子,而且,大批次強行地為普通春滌盪經脈,也實實在在太過逆天了,未必符合天人之道。
這種行為,肯定是要制止的,至不濟,也要讓玄青門那廝給出一個說法來,這就是某些長老的想法。
當然,由於此事委實驚人,又涉及到了武林公義的問題,所以,知情的兩名長老決定,知會其他長老,研討是否有召開「崑崙大會」的必要。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崑崙大帖已經五十餘年未曾現世了,個別長老不為別的,只為這一生能參與這麼大的一樁盛事,就倉促決定:玄青門的做法,確實是待商榷,發崑崙大帖,是有必要的。
涉及到武林中每一個人的事,自然是要由武林中人自己決定的!
既然決定已下,範昊就領了長老盟的指派,前來找楚雲飛下崑崙大帖。
該來的還是來了,楚雲飛雖說早有這樣的準備,但逼著他暴露真相的,居然是同為武林一脈,卻又甚少溝通的武林群體,這實在讓他有點瞠目結舌的感覺。
「事情已經定了下來了,霜降至大雪之間,不過,楚師傅你有選擇具體時間和地點的權力,」範昊雖然年輕,但身為一個煉氣的武者,在小龍湫有輩分又很高,平日裡的也是不錯。
只是,想想五十多年才能一遇的崑崙大會,居然是由他自己引發的,也禁不住有點躊躇滿志的感覺,「楚師傅你可以邀約些朋友,但僅僅限於武林朋友,還請你記得,武林公義四個字。」
楚雲飛知道,對方是有些忌憚自己在國家機器中的勢力,所以才這麼提醒自己的,但「武林公義」這四個字,隱隱有了些威脅的意思,這點,讓他非常地不爽。
「武林公義,憑你也好意思說這四個字?」他冷哼一聲,「楚某不才,也沒去誰家做門下客,倒是你們小龍鍬的人,哼哼……」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範昊己經被膜得臉通紅了,「我們小龍鍬本就是入世的門派,治病救人,妙手仁心,難道就錯了麼?」
楚雲飛本想再回問幾句,諸如我小築雲飛不能收錢調理,你們小龍鍬莫非治病就免費不成之類的話,不過仔細想想,空懲口舌之利實在沒什麼意思,終於冷冷地哼了一聲,「時間就定在小雪那天吧,地點嘛……河東懸甕山。」
但是,範昊的心情,還是被另一個壞訊息打擊到了。
楊永嘉笑眯眯地發話了,「上次你是跟胡興春來的吧?剛才警察通知我們了,胡興春被人殺了,對於這件事,我們很同情,呵呵!」
「胡總被人殺了?」範昊最近一直在忙崑崙大會的事情,根本無暇他顧,聽到這話就是一愣,「什麼人乾的?」
「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怎麼會知道是誰幹的?」楊永嘉臉上還帶著那種幸災樂禍的笑容,「缺德事做多了,自然會有報應的,哈哈。」
「你……」範昊真的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臉漲得通紅,半天才恨恨地回了一句,「我不會放過殺人兇手的。」
「警察也不會放過兇手,這點我確定,」楊永嘉倒是不笑了,只是,他那副「鄭重其事」的表情,看在範昊眼裡,比剛才越發可惡了許多.
胡興春死亡所帶來的風波,並不是一兩天就能結束的,各方面取證均無建樹的警方,最
還是把犯罪嫌疑人的帽子扣到了楚雲飛頭上。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楚雲飛根本無須出面,虹空市那倆老夫妻的孩子們聽到這個消終於發揮出了孝子該有的能力。
警方如果想找楚雲飛的麻煩,首先得交待了他們所提出的要求,深查酒吧老闆在「毒金槍魚」事件中所起的作用,並且他們還提出了天價的民事賠償要求。
如此一來,這事只能越鬧越大,這年頭警方辦案,阻力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