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老闆失蹤的次日,遍體鱗傷的牛曉軍和酒吧老闆出現在某個高尚住宅小區門口,兩人喉頭上各捱了致命的一刀。
更為恐怖的是,兩人的屍體,居然被掛在小區門口的路燈杆子上,而小區門口的監控裝置,莫名其妙地被人用石子擊毀了。
警察聞訊趕到,迅速地拉起了隔離繩,為了破案需要,他們本是要封鎖訊息的,但小區的業主們不幹了。
這個小區之所以說高尚,並不僅僅是因為公共設施完善,或者說房價高什麼的,恰恰相反,這個小區房價並不是很高。
但裡面住的人身份著實厲害,大多數的業主,都是首京市委、市政府的人,要是不住的人級別稍微低點,而且小區裡面還有些部隊的領導和部分老幹部的話,說是市委或者市政府的家屬大院也不為過。
這幫業主各顯神通,一定要警方給個說法出來,家門口被惡意掛了屍體,太晦氣也太不安全了。
酒吧老闆的身份很好查明,認屍啟事發布了沒有半個小時,就有人認出了他。
但牛曉軍的屍體就不是那麼好認了,他的老婆和女兒在美國,就算還安然無恙地活著也看不到首京的報紙和電視,認屍自然無從談起。
尤為可笑的是,同他熟識的人,無不以為牛曉軍此人己經移民美國,就算有人認出了照片上的人,簡直長得如同牛老闆的孿生兄弟一般,但想來也不過是巧合而己。
最後,線索還是從酒吧老闆身上找到的,警方對這種事有經驗,既然倆人是同一個死法,想來二者之間是會有些必然的聯絡的。
事實就是事實,略微一打聽,警方就查清楚了牛曉軍的身份,畢竟二者在上山下鄉時在一個公社插隊,由此結下了身後的友情。
牛曉軍的身份一揭曉,小築雲飛的老闆理所應當地被列入了重點嫌疑人的名單,毒金槍魚事件發生不過二十天,要說這兩者沒什麼必然的聯絡?拿事實來說明吧。
還好,目前中國的法律,除了一些個別領域外,大部分的適用範圍內,還是奉行「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警察們有所懷疑,必須要找到切實的證據。
但是很遺憾,小築在這方面,並沒有提供給警方任何懷疑的理由,近兩天,除了馴狗者外,小築裡的員工,沒有人出入。
小築雲飛裡的福利待遇非常好,而且,為了防止萬一,楚雲飛對員工輪休的假期是不定時頒佈的,所以,大部分時間裡,小築能隨便外出的員工很少。
諸如楊永嘉、盧大勇、桑大軍、喬喬和小解之類能比較隨意進出小築的人,早己經上了大多數人的重點盯防榜,事實證明,他們也沒有隨意外出。
桑大軍出去過,但那是私會佳人去了,楚總出去過,考直升機駕照和去別墅工地巡視,時間卡得很死,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酒吧老闆平日裡的人緣尚可,雖然有幾個算不上對頭的對頭,但對於家屬做出的猜測,警方一一做了排查,很遺憾,沒有人同時具備作案時間和足夠明顯的作案動機。
於是,案子不由自主地走進了死衚衕。
但有人明白,案子是誰做的,就在牛曉軍的身份被判明兩小時之後,楚雲飛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楚總,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點誤會?」
「哦,是麼?」楚雲飛無聲地冷笑一聲,懶洋洋地回答,「不好意思,跟我有誤會的人,很多,不知道你是哪位啊?」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顯然有點氣急敗壞,「我承認,這事是我做差了,我願意彌補給你帶去的損失,好好商量一下,怎麼樣?」
「真夠無聊的,」楚雲飛嘆口氣,「你確定你沒有打錯電話?這世界姓楚的人很多。」
說完,他就掛掉了電話:小樣兒,那邊準備了錄音機和錄影機等著我犯錯誤?做夢去吧你。
不到三秒鐘,電話再度振鈴,楚雲飛拿起電話,這次連「你好」的招呼都懶得打了,「嘖」了一聲,等著對方發言。
「我是胡興春,」電話那頭再也憋不住了,終於自曝身份,「楚總,萬事還是不要做得太過,你把那倆人掛在我家門口,你什麼意思啊你?」
「胡興春?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楚雲飛拉長了聲音,好像在從印象中挖掘著什麼,「你家門口?拜託,我怎麼知道你家在哪裡?」